录清晰。
陈细柳又迅速翻出两年后的另一本副册,指向另一条:“周叔您再看这里!丙字七号田,纳税粮:两斗七升,户主:(墨迹模糊不清)”。
最后,她拿出最近送至府衙的、由县衙汇总造册的年度田亩赋税总录,指着其中一行:“可是您看这个!去年的总录上,丙字七号田,竟变成了中田,纳税粮:两斗,户主:赵鲲!”
周文渊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呼吸也急促起来:“田亩等次由‘上田’悄然变为‘中田’!纳税额度从‘三斗’先模糊地变为‘两斗七升’,最后明确为‘两斗’!户主更是从清晰的‘李四’变为模糊,最终成了‘赵鲲’!”
这其中的时间逻辑矛盾和不合规之处昭然若揭!
本朝田亩制度相对稳定,若无特大天灾人祸,田亩等次不会轻易变更。
纳税额度与田亩等次、面积直接挂钩,岂能随意减少?户主变更需严格手续!
“这……这极有可能是钱三在逐年篡改县衙主档案时,忽略了不同年份、不同层级档案之间的勾稽关系,或者以为府衙不会细查过往副本,留下的巨大破绽!”
周文渊激动得胡须微颤,用力一拍桌子,“细柳,你立大功了!此虽非直接证据,却是强有力的旁证,足以在公堂上严重质疑现有田册的真实性,逼问钱三变更之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