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斗金?”
“本事?”老王书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带着酒气道,“屁的本事!就会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篡改个田册、做个假契、帮人抹平欠税什么的,倒是熟练得很!”
“听说他帮人平事,收费这个数!”他神秘地比划了一下手指,“寻常人家半辈子的嚼谷都不够!他那点俸禄,够干啥?您说他哪来的钱?哼!”
又一日,一位与钱三因分赃不均而有过节的小吏,在柳含烟几杯陈年花雕下,吐露了更多细节:“钱三那厮,做事太绝,吃相难看!上次为城南一富户篡改祖产记录,吞了人家大半好处,差点闹出人命!最后还是刘知府……咳,”
他意识到失言,赶紧住口,转移话题,“他那手仿写字迹的功夫倒是了得,几可乱真……账目上也手脚不干净,听说还偷偷在外面放印子钱,利滚利,逼得人卖儿卖女……”
柳含烟默默听着,不时附和几句,引导着话题。
她虽未拿到钱三篡改李老四田册的直接证据,但已基本摸清了其作案手法、性格弱点以及人际关系中的裂痕。
这些信息,如同拼图碎片,虽不完整,却极具价值。
状师行内,周文渊和陈细柳则开始了更为枯燥却至关重要的案头工作。
周文渊利用旧日同在衙门做事留下的一些香火情,费了不少周折,才从府衙档案库最不起眼的角落,翻出了一些过往年份的田亩赋税底册副本以及相关的税粮入库核对账目。
这项工作繁琐至极,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
周文渊老花眼,看得极其吃力。陈细柳则发挥了关键作用。
她心细如发,对数字和细节有着天生的敏感,且耐力极佳。
她按照周文渊的指导,先找出李老四家那十亩水田的编号,然后以此为圆心,逐一核对周边相邻地块的历年记录。
一连数日,她埋首于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文字中,眼睛酸涩了就揉一揉,继续看。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核对到三年前的一本税赋缴纳细目副册时,她发现了一处重大疑点!
“周叔!周叔!您快来看这里!”陈细柳猛地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指着一行记录。
周文渊连忙凑过去,戴上眼镜仔细观看。
只见那泛黄纸页上写着:“丙字七号田,上田,纳税粮三斗,户主:李四。”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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