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面露难色,互相推诿。
“哎呀,秦讼生,不是小的不给您查,实在是……管档案的那位老王请假回老家了,钥匙他带走了呀!”
“是啊是啊,秦讼生,您看这事儿闹的……要不您过几天再来?”
“就算查了也没用啊,册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那田就是人赵员外的嘛!李老四那是胡搅蛮缠!”
周文渊上前,沉着脸出示讼生文书,强调依据律法相关条款,讼师有权查阅涉案卷宗。
那些胥吏油滑应付,嘴上客气,行动上却各种拖延阻挠。
“周老先生,您别为难我们这些跑腿的啊。上头有吩咐,这赵员外的案子……敏感,不能随便查。”
“是啊,秦讼生,您名气大,我们佩服。可这县衙有县衙的规矩不是?”
显然,县衙上下早已被打点过,官官相护,铁板一块,根本不给秦默任何接触核心证据的机会。
调查受阻的消息传回,秦默并未气馁。
他让周平继续暗中保护李老四一家,并设法寻找其他可能被赵鲲欺压、敢怒不敢言的苦主,希望能找到更多旁证。
当晚,柳含烟匆匆来到状师行,神色凝重。
“默少爷,周叔,”她压低声音,“今日醉仙楼来了几位县衙的胥吏吃酒,喝多了几分,嘴上便没了把门。”
“我听他们隐约提及,赵鲲得知您接了案子,勃然大怒,已经放话出来,说要让您‘知难而退’,还说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让您‘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周文渊面色一沉:“看来赵鲲是打算硬抗到底了。此獠在地方经营多年,与县衙关系盘根错节,我们在此层面与他纠缠,恐难有进展,反而容易遭其暗算。”
秦默沉默片刻,县级的司法体系已然腐烂,无法依靠。
继续在此层面纠缠,不仅徒劳无功,反而会陷入对方熟悉的“地盘”,处处受制,甚至可能遭遇不测。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在此徒,徒劳无功。唯,唯有跳出此局,上告府衙!”
周文渊眼睛一亮:“默少爷所言极是!老夫倒是想起一桩旧例。太??祖皇帝为防地方官官相护、堵塞言路,曾特颁‘讼生令’。”
“凡五品及以上讼生,遇地方有重大冤情、而州县衙门处置不公或推诿不受者,有权将案情直呈上级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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