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目光却锐利,落在秦默身上。
“秦公子,好巧。”刘临舟声音温和,“这是……刚从李家洼回来?”
秦默下车行礼:“草民秦默,见,见过府台大人。是,去李家洼……访,访友。”
“访友?”刘临舟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秦公子交友倒是广泛。不知访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那李云峥……在乡里风评如何?”
秦默垂眸,声音平静:“回大人,草民只是随,随意走走。李家洼乡民淳,淳朴,对李云峥多言其年,年少勤学,侍母至孝。至于其他……草民愚,愚钝,未曾听闻有,有何不妥。”
“哦?勤学?至孝?”刘临舟轻轻摩挲着马鞭,目光在秦默那张平静的脸上逡巡,“秦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定力,处变不惊,实属难得。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提点,“成大器者,需内悉人情世故之幽微,外具经天纬地之大略。困守一隅,终究难有作为啊。”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秦公子,本府观你,绝非池中之物。这清州城太小了,若有鸿鹄之志,当择良木而栖。本府……最是爱才惜才之人。”
秦默抬起头,脸上露出茫然和谦卑,声音嘶哑:“府台大人谬,谬赞。草民胸,胸无大志,只求在秦家安稳度,度日,混口饭吃罢了。大人所,所言鸿鹄之志,草民实,实在不敢想。”
“呵呵……”刘临舟轻笑一声,直起身,“也罢。人各有志。秦公子请便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让开道路。
骡车重新启动,吱呀吱呀地驶过。秦默坐在车内,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番试探从未发生。
陈细柳抱着药箱,目光透过车窗缝隙,看着刘临舟那队人马在官道上远去的背影,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周平则狠狠甩了下鞭子,低声嘟囔:“老狐狸!”
……
秦默刚解下沾了尘土的旧棉袍,秦正身边的管家便来传话,说老爷和王郎中在书房等候。
书房里,王景尧端坐太师椅中,指尖捻着茶盏盖,目光沉凝。秦正站在一旁,眉宇间带着一丝焦灼。
秦默垂手而立,将李家洼之行,从村民口中李云峥的“勤学至孝”,到破屋灶灰里翻出的驿站纸片,再到官道上刘临舟那番“择良木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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