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木拍落!“林文举,尔还有何话可说?!”
“大人,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都是喝醉了,都是喝醉了不清醒啊!”林文举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筛糠般抖如败絮。
“住口!咆哮公堂,罪加一等!”吴县令厉声呵斥,目光转向脸色惨白如纸的秦锐,“秦锐,你身为原告状师,听信一面之词,妄加构陷,玷污清州府堂威!你可知罪?!”
秦锐只觉得喉咙一甜,一股腥气直冲上来!他死死咬住牙关,才将那口逆血咽了下去。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在所有人面前,在父亲面前,在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结巴庶子面前,被当众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那自以为牢不可破的光环,瞬间被摔得粉碎!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扭头,死死钉在秦默脸上,那眼神恨不能将秦默生吞活剥!
“被告林文举,恃强行凶,致人死命,更纵仆作恶,数罪并罚!着即押入大牢,详查细究,严惩不贷!”
“原告所失家传药方,经查确无下落,或已毁于抢夺……着林家于结案后依市价……赔偿银五十两!”吴县令的声音带着余威回荡。“退堂!”
堂下衙役如狼似虎,当即将哀嚎着的林文举拖了下去。
陈细柳再也支撑不住,抱着父亲的药箱,软软跪倒,泪流满面,对着秦默的方向无声地磕了一个头……
人群嗡嗡议论着散去,带着无数惊异的眼神投向那个病弱沉默的身影。
赢了。
秦默缓缓闭上了眼,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的重量,摇晃了一下,向后倒去。
周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他脱力的身体。
“走!”秦正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大步当先,走出了公堂。
风雪似乎更大了。
秦府内宅深处,那间暖如春日的屋子里,弥漫着怨毒。
秦锐像个斗败的公鸡,瘫在椅子里,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他那张俊脸时不时抽搐一下,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
王氏坐在梳妆台前,菱花铜镜里映照出她那张扭曲铁青的面容。一屋子的奇珍瓷器,那些价值连城的薄胎花瓶、玲珑摆件……此刻都成了她怒火倾泻的对象。
“哐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