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柳猛地从地上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大人,时辰不对!!”
这几个字狠狠刺穿了秦锐精心营造的所有谎言,劈开了凝固死寂的空气!
秦锐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的瞳孔骤然收缩!怎么可能?!这丫头……这声音,这气势?!
林文举高高仰起的头颅猛地一僵,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钱有荣胖脸上的笑容消失,惊愕地张大了嘴。崔子元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
秦正霍然睁大了眼!
连上首的吴县令拍向惊堂木的手都悬在了半空!
整个大堂内外,包括那些看热闹的闲汉,全都骇然失声,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细柳,这少女脸上再无半分怯懦,眼中喷薄着冤屈的烈火!
陈细柳的声音带着一丝泣音,却前所未有的清晰流畅,语速极快,条理分明!
她借着秦默纸上那清晰的脉络,将积蓄已久的怒火喷薄而出:“被告林文举,为强夺家父手中几张据说是‘皇家秘传’的风寒方子,在去年腊月二十一巳时二刻(约上午九点半),伙同其恶奴数人闯入我家医馆!”
“先是言语辱骂威胁,遭家父严词拒绝后,竟直接动手强抢!家父上前阻拦,被林文举一把猛推,头部正正撞在墙角烧着沸水的铁炉之上!当场血流如注,昏迷不醒!”
“家父头炉边缘留下清晰撞痕,铁炉至今仍在医馆原处!大人可即刻派人查验形状!家父被撞倒时,小女亦被其身后恶奴狠狠推倒在地,左臂淤青,三日后方消,家中医女秦大娘可为我作证!”
她根本不给任何人喘xi和打断的机会,直指核心矛盾点:“被告状师方才巧言令色,说林文举是善心探望,家父是‘不慎跌倒’?”
她脸上露出极度悲愤和嘲讽的笑容,“好一个‘善心探望’,好一个‘不慎跌倒’!那么请问被告状师!据你所言,林文举探病赠银之时辰,当在巳时二刻家父受伤之前!那他行善之后去了何处?”
“缘何家父重伤倒地、小女与医馆秦大娘等人惊慌失措、寻找郎中搭救之际,竟无一人再见过这位‘善人’林文举?!”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炸响在大堂之上:“家父重伤昏迷,熬至当晚戌时(约晚七点)方才咽气,期间无数邻里街坊目睹惨状!请问,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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