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比清晨平稳了一些。
他身上盖着两床厚实的旧棉被,周状师正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秦默的额头上。
屋里多了两个眼生的婆子,看起来手脚粗笨,一个正笨拙地往火盆里添炭,另一个手忙脚乱地搅动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清粥。
看到秦正推门进来,周状师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两个粗使婆子更是吓得手足无措,慌忙放下手中活计,低着头缩到墙角。
秦正的目光掠过那两个畏畏缩缩的婆子,再滑过炕头那碗温热的白粥,最后定格在秦默苍白憔悴的脸上。
他走到炕边,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昏迷中的儿子。
秦正再开口时,声音低沉了许多:“周先生。”
“老朽在。”周状师忙应道。
“默儿的身子……就劳烦你多费心。”秦正语气郑重,“去库里支银子,让管事立刻去城西请张济生老大夫来,务必让他尽快退烧!”
张济生?那是清州城极有名望的医馆圣手,诊金昂贵。
周状师心中暗喜:“是,老爷,老朽这就去办!”
“你二人。”秦正声音不高,却让那两个婆子膝盖一软。“好生照看二少爷,炭火一日三添,必须始终有温!粥食……去厨房,让他们每日送两顿肉粥过来。若再有任何差池……你们知道后果!”
两个婆子吓得魂飞魄散,扑通就跪了下来,捣蒜般地磕头:“老爷放心!奴婢们一定尽心,一定尽心!”
“还有……”秦正最后看向周状师,语气带着一种正式的任命意味,“待默儿病愈,府中积压的一些不甚紧要的卷宗文书,你先整理出来。等他能起身了,就让他跟着你……学着处理些讼状往来、誊录核对之事吧。从基础做起。”
这句话炸响在跪地婆子的耳中,更深深烙印在门边偷听的小厮耳中!二少爷以后要参与府中讼状事宜了,这算是半只脚踏入了秦家的核心业务?!
周状师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躬身应命:“是,老爷,老朽定当悉心教导默少爷!”
秦正安排完这些,目光在秦默那张苍白的脸上最后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难明。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抿着嘴唇,转身踏出了这间弥漫着药味的小屋。
……
“混账东西!”
一只上好的青花盖碗被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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