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污垢的单薄夹衣裹在身上,在刺骨的寒风里如同纸片般脆弱!
“默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周状师一个箭步冲上去,触手之处,秦默的额头烫得惊人!
秦默喉头艰难地滚动着,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周状师,只是艰难地、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袄,昨夜里,被,被泼冷水,拿,拿走了。周,周先生,我,我恐怕,去,去不了。爹,爹怪罪……”
泼冷水?拿走棉袄?深冬寒夜,这是要活活冻死、病死他!好毒的心肠!
不用说,定是那位掌管内宅的大夫人王氏的手笔,她这是要将秦默摁死在今日的门槛之外!
“默少爷!”周状师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立刻解开自己身上的旧棉袍,裹在秦默几乎冻僵的身上,“你先别说话,撑着点!”
他看着秦默那涣散的眼神,一股无法遏制的义愤填膺激荡胸间,“老朽这就去禀报老爷,这般龌龊手段,岂能容它!”
周状师顾不得许多,扶着秦默让他躺好,裹紧自己的棉袍,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这间冰冷破屋,直奔秦正的书房!
此刻秦正已然穿戴整齐,正在对镜整理身上那件代表讼师身份的青色深衣。
几案上摊着连夜梳理好的卷宗要点,他心中反复琢磨着秦默点出的关键以及今日的应对之策,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爷,老爷!”周状师几乎是撞开书房门的,声音急促,“不好了!”
秦正愕然回头:“何事如此慌张?”
“默少爷,他……”周状师喘息着,指着侧院方向,“昨夜不知何人使下作手段,竟在深冬寒夜泼了默少爷冷水,还将他御寒的唯一棉袄强行拿走!”
“默少爷如今高烧不退,裹着一件单薄夹衣,奄奄一息!这如何还能去公堂?分明是有人要害他性命,阻其前程!老爷,此事太过阴毒下作!”
“什么?!”秦正如遭重锤,脸色铁青,瞳孔骤然收缩!
冰冷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继而被一股狂猛的暴怒所取代!昨日才点了秦默同行,今日他便遭此毒手!
谁干的?府里上下,谁敢?!还能是谁?!
“给我查!立刻把那个陈婆子拖来,还有……”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抬脚就要往外冲,“让正院管事婆子统统来见,我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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