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案讼师出来,为钱老板解此微末之惑?”
这话极毒——秦家若无人在场解答这等“微末”问题,便是无人,坐实后继无人之讥;若答不上或答错,更是颜面扫地!
王氏脸色微沉,心中暗恼。这偏门注解……她隐约记得似乎提过,但具体内容……她看向老管家,管家一脸茫然。
厅中几个站着的秦家幕僚,也脸色尴尬,交头接耳不敢应承。气氛一时僵冷。
钱老板胖脸上堆着假笑,眼中尽是幸灾乐祸:“哎呀,莫非这小小问题,秦府今日竟无人能解?秦老与少东家都不在,可真是……”
“水,水册,丁字卷,卷末,附例。”
一个艰涩的声音忽然从花厅门口传来,众人转头去看,正是被婆子堵着嘴、按在门外风雪廊下的秦默!
他不知何时挣扎出一点空隙,朝着厅内嘶吼出声。
“放肆,拖下去掌嘴!”王氏勃然变色,厉声呵斥!这丢人现眼的结巴还敢出声?!
“且慢!”
出乎意料,厅中一个一直沉默旁观的、穿着半旧文士衫的清瘦中年男子,猛地出声!
此人姓周,秦家聘请的资深老状师,原本地位次于秦正,可是王氏怕他抢了秦正的风头,一直在打压他,这让他颇为郁闷。
他刚才也在皱眉苦思刁讼师的问题,此刻听到秦默那破碎的几个字,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抬手制止要拖人的婆子,几步跨到门口,目光看向因挣扎而满脸通红的秦默:“你说丁字卷末附例?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