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楚语言如何杀人于无形。
现在报应不爽,他成了一个连自身耻辱都无法用言语洗刷的废物。
他掀开带着馊味的薄被,赤脚踩上泥地,走到那碗糊糊前,浑浊的食物气味涌入鼻腔,胃里抽搐着一阵痉挛。
他没有一丝犹豫,端起碗,手腕一沉,毫不犹豫地将那团东西泼在了冰冷的泥土地上。
然而,那婆子并未走远,听到屋内碗被打翻,去而复返……
寒风呼啸,正厅炭火烧得正旺,烘得人面皮发燥。
秦默却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死死摁在冰冷的地砖上,面前是打翻在地的粗陶碗,污浊一片。
大夫人王氏闲适地拨弄着暖炉里的银炭,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平淡:“连个碗都端不稳,活着也是浪费米粮。看来是平日饭食太足,忘了自己什么斤两。陈婆子,把他这件沾了污糟的破袄扒了,丢出去。让他清醒清醒,这深冬时节,没热饭热汤的日子该怎么过。”
刻骨的寒意伴随着屈辱袭来!
扒掉棉袄,丢入风雪?这是要命!
陈婆子狞笑着上前,粗糙的手抓住秦默破旧的袄领!
“大夫人!不好了!”老管家慌慌张张冲进来:“‘宝祥斋’的钱老板带着他新聘姓刁的讼师,说是来‘拜会’老爷探讨律条!可老爷和少爷都有急事,一时回不来,现下就……”
“哦?”王氏终于抬了抬眼皮,放下火钳,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宝祥斋是城中另一大状师行,秦家死对头。钱老板此刻带讼师上门,老爷儿子都不在,分明是来踢场子、落秦家面子的!
“慌什么。”王氏恢复了雍容,慢条斯理起身,“贵客临门,岂能怠慢。管家,请钱老板和刁先生花厅叙话。”她眼神一扫地上的秦默,“把这碍眼的先拖到一边去,待会儿再发落!”
当王氏在花厅坐定,钱老板和那趾高气昂的刁讼师已经进来。
一阵虚情假意的寒暄后,刁讼师捻着山羊须,皮笑肉不笑道:“钱老板近来接了桩棘手的田界纠纷,恰好涉及《户律》中对‘活水明沟界定’的一则偏门注解。钱老板素闻秦老状师博闻强记,此等小事必定成竹在胸,特来请教。既然秦老不在……不知府上……”
刁讼师故意停顿,目光扫过王氏身后空荡荡的主位和下手,挑衅意味十足:“可否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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