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险些昏厥过去,气血攻心之下竞一病不起。
赛尚阿这一病,南昌城内外的军政事务便都压在了江西巡抚张芾和江西提督福诚的肩上。
张芾治军治民尚可,却是汉臣。福诚倒是旗人,忠心,可忠心不能当饭吃。
眼下南昌这时局,光有忠心是不够的,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忠心和能力不可兼得。
这十几日来,赛尚阿躺在病榻上迷迷糊糊地听著外头的人进进出出、低声禀报,桩桩件件都是坏消息。先是九江方向来报,北殿大军云集九江、南康,水陆并进,向南进发。
然后是饶州府失陷。饶州府知府张衍重、鄱阳县知县沈衍庆不战而降,赛尚阿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得强撑著从床榻上坐起来,一口血痰咳在帕子上。
经此一事,赛尚阿对南昌府的汉臣,哪怕是他身边,和他共事多年的汉臣也充满了怀疑,怀疑他们个个都通短毛发逆。
奈何南昌不是荆州、不是广州、也不是杭州,这里没有满城,赛尚阿身边堪用的旗人旗兵少之又少。福诚倒是难得一个信得过,也勉强能办差的旗员。
再然后是广信府、抚州府相继告急,府内各县更是望风而降。
贵溪、弋阳、兴安、上饶、广丰、江山等等。一个又一个失陷的地名像冰雹一样砸在赛尚阿的天灵盖上,砸得他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
当然,给予赛尚阿最致命的一击,还是南昌外围营垒近万兵勇成建制地投降,南昌城彻底暴露在北殿大军的水陆兵锋之下,再无转圜的余地。
江西提督福诚跌跌撞撞地冲进赛尚阿的卧房,将这个噩耗禀报给他的时候,赛尚阿正靠在床榻上喝药。听到这个消息,药碗从赛尚阿手中滑落,眶嘟一声碎在地上,黑褐色的药汁溅了福诚一身。失魂落魄的赛尚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近三千陕甘兵勇、四千本地团练,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绿营汛兵和水营水勇。近万人,一铳一炮未放,就这么成建制地投了。
就是一万头猪,短毛想抓十天半月也抓不完。
那些陕甘兵勇是他赛尚阿当初奉承南下督剿彼时的粤西教匪,目下的长短毛发逆之时从陕西、甘肃带出来的。一路跋涉数千里到了江西,是他手里最后的本钱,现如今连这点本钱都没了。
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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