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沉寂,唯有它羽翼摆动时,翎羽相互摩擦发出的轻响,在沉寂中格外清晰。
那覆盖着紫金光泽的头颅,微微垂下。
幅度不大,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枷锁,颈侧的羽毛随之轻轻颤动。
再开口时,声音仍是惯有的怪诞腔调,却少了此前的紧绷与尖锐,多了几分释然:
“谢谢主人。当时若不是您,我早该殒命那花妖的手下。如今……自由了,这份恩情,摩摩斯不会忘记。”
行白不置可否,只将目光重新投向昏迷的秦叙宁。
“你待在这家伙身边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当初应允你的承诺,该兑现了。”
话音稍停,他唇齿开合,念出了那个被时光埋了太久的、属于这只厄兆渡鸦本来的名字:
“修普诺·摩摩斯。”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他抬手指向床上气息微弱的女子,说:
“她会带给你……重获新生的机遇。”
立于身侧的渡鸦——“约翰内斯”——修普诺·摩摩斯——庞大的身躯又一次震颤。
翎羽簌簌作响,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
覆盖着翎羽的颈项微微僵硬,仿佛被那几个字,唤醒了沉睡于躯壳深处早已沉寂的某种知觉。
新生。
机遇。
这两个词,像两块烧红的铁,狠狠烫在他冰封太久的心念之上。
是……他所期待的那个吗?
血红的眼瞳深处,记忆的尘埃被无形的风掀起。
他重见了初见行白那日的画面。
——蓝发恣意,风衣猎猎的青年,立于一片断壁残垣之上,垂眸看着他这只狼狈不堪、几近疯狂的巨鸟。
青年没多余的动作,只是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穿过呼啸的风声,落入他的耳中。
“跟着我,”他说,“能摆脱你身上的诅咒。”
当时他只觉得是青年太过狂妄,太过张扬。
可于走投无路的绝境中,那话语间藏满了蛊惑。
于是,他终究是伸手攥紧了这根浮木。
如今,这句话以另一种形式,于耳畔平静响起,却如浪潮翻涌,于他死寂的心湖里溅起惊心动魄的回响。
原来,那不是一句虚言。
胸腔处,被厚重尘埃掩埋了太久的东西,像被春雨浸润的种子,正从记忆的废墟中,破土而出。
是穿透了漫长岁月的希望。
更是恍然。
是缠绕了他数百年的命运迷雾,被一只无形大手,嗤啦一声,彻底撕开。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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