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存在的空间。
某个异想天开的念头陡然蹿入脑海,稍纵即逝,却在他感官里留下浅浅烙印。
他没再追问,反而话锋陡然一转,神情看不出一丝端倪:
“想留在外面吗?”
他垂着眸,视线并未落在“约翰内斯”身上,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轻描淡写补充道:
“不用立刻回去。”
“约翰内斯”庞大的身躯明显震动了一下。
覆满黑羽的翅膀骤然收拢,于冷光下泛起暗哑的紫铜辉光。
它缓缓转动脖颈,血红眼瞳凝在行白的侧脸上,眸底翻涌着杂沓的情绪。
被漫长囚禁熬出来的滚烫渴望;
对未知前路的森然警惕;
利弊之间的反复权衡;
还有心底最深处,连它自己都不敢直面的,对自由的贪婪。
这是主人对自己的考验吗?
它止不住地想。
时间仿若被拉长。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钝刀在它沉厚的骨骼上刻下印痕,滞重,又磨人。
“……想。”
最终,它喙尖张合,挤出一个字。
真切诚恳,毫不违心。
那片无尽的混沌虚空,纵是它这般不死不灭的存在,也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折磨与孤寂。
“虽然里面有不少同伴,只是……”
“约翰内斯”试着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蔷薇不是进去了吗,我怕她找我算账。”
行白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说不清是笑它拙劣的借口,还是这藏不住的心思。
“约翰内斯”愈发不安,喙尖忍不住啄了啄身前的桌面。
“笃、笃……”
清脆的声响,一下下敲在行白的闷笑里,敲碎了周遭的沉滞。
仿若这样,就能压下它内心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忐忑。
“我有种预感,”“约翰内斯”压着腔调,竭力让声音少些怪诞,“留在你身边,或许有一天……我能重新获得属于自己的身躯,不再是这副禽鸟模样。”
“只是这代价……”它血瞳凝着行白,口吻里裹着几分自嘲,“我付不起。”
行白终于转回头,正眼看向这只庞大的厄兆渡鸦。
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姿态放松,不疾不徐地开口。
“你倒是……”他话音微顿,像是没找到更合适的词语,末了只是淡淡陈述道,“很了解我。”
他对“约翰内斯”的话未置可否,但这句回应本身,已经是一种默许。
“约翰内斯”那双血红眼瞳里最后一丝紧绷的光,悄然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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