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凌泉接过汤碗,并未就饮,目光幽深地看向她,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太后……在兴庆府住了这些年,可曾腻烦?”
梁太后心中猛地一咯噔!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将她……软禁?还是……她不敢想下去,强笑道:“王爷说笑了,兴庆府乃妾身故国家园,何来腻烦……”
凌泉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本王是说……要不要随本王,回北平府小住些时日?那里的王府,比这里……宽敞些。”
“哐当!”一声脆响!
梁太后手中的玉盘摔落在地,碎裂开来!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回北平?!小住?!这分明是要将她母子二人羁縻为质!是要彻底废黜西夏国祚的前兆!她最恐惧的事情……终于要来了吗?!
巨大的惊恐瞬间击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她再也维持不住太后的仪态,“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凄厉而绝望:“王爷!王爷开恩啊!乾顺他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从未对王爷有丝毫不敬之心!妾身……妾身愿做牛做马,侍奉王爷!只求王爷……只求王爷给西夏李氏……留一条活路!给党项人……留一份念想吧!王爷——!”
她泣不成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华丽的凤冠歪斜,鬓发散乱,显得无比狼狈与可怜。
凌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怔,随即立刻明白她会错了意。他本意并非即刻废立,更多是一种试探甚至是一丝难以言明的、对这位昔日对手兼情妇的复杂安排(或许带有一丝掌控欲和暧昧)。但显然,梁太后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将任何风吹草动都视为灭顶之灾。
看着她匍匐在地、痛哭流涕、毫无尊严可言的模样,凌泉心中那团因权力而灼热的火焰,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骤然冷却了不少。取而代之?谈何容易!宋、辽、西夏,立国皆百年以上,忠君思想根深蒂固。强行废立,固然能凭借武力压服一时,但必然激起无穷无尽的反抗与暗流,消耗他宝贵的精力与资源,严重阻碍他通商天下、推动格物兴国的核心大计。
与其要一个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的帝位,不如维持现状,通过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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