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杰赤的巷战,如同陷入一片由死亡与瘟疫交织的泥沼。每推进一步,都需踏过层层叠叠、散发着恶臭的尸骸;每占领一条街巷,都要付出血与火的惨重代价。疫病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士兵的勇气,更在无声无息间收割着生命。玄甲军士纵然悍勇,面对这无形的死神,也不得不裹紧药棉口罩,在浓烈的硫磺与草药气味中,艰难地一寸寸向前挪动。
“王爷!南城‘铜驼巷’!守军依托染疫病患尸体堆砌的街垒顽抗!火鸢将军强攻受阻!已有……已有数十名弟兄沾染脓血,高热不退!”一名传令兵浑身浴血,踉跄着冲入临时设在东门瓮城废墟内的指挥所,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凌泉站在一张铺在断墙上的简易地图前,玄色山文甲上沾满烟灰与暗褐色的污迹。他听着城内各处传来的爆炸声、惨叫声、以及那令人心悸的、此起彼伏的咳嗽与哀嚎,眉头紧锁如铁。空气中弥漫的尸臭与焦糊味,即使隔着厚厚的药棉口罩,也依旧刺鼻。他目光扫过地图上那如同蛛网般复杂、又被朱砂标记出无数“疫区”的街巷,眼中寒光闪烁。
强攻?代价太大!瘟疫的蔓延速度,远超刀兵!再这样下去,不等拿下王宫,他的十万大军恐将先被这无形的恶魔吞噬!
“传令!”凌泉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火鸢部!停止强攻!后撤至‘铜驼巷’口!构筑防线!封锁该区域!”
“命工兵营!即刻在城东、城南、城北三处开阔地!搭建‘济疫营’!用白布!越多越好!要大!要显眼!”
“军医营所有医官、学徒!携带所有‘磺胺’、‘防疫汤’、纱布、烈酒!进驻‘济疫营’!”
“霜月!”
“属下在!”霜月一身玄甲也沾染了污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你持本王令牌!率‘玄凤卫’精通突厥、波斯语者!全城喊话!张贴告示!”凌泉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如同淬火的钢钉,“凡玉龙杰赤军民!无论官兵百姓!即刻放下兵器!前往‘济疫营’!无论是否染疫!皆可得救治!本王……既往不咎!提供食水!违令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霜月凛然应命,转身疾步离去!
一个时辰后。玉龙杰赤城东,阿姆河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