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人。
当夜。西夏皇宫深处,梁太后的寝宫“凤仪殿”。
殿内温暖如春,巨大的铜兽香炉里燃烧着名贵的龙涎香,混合着一种清冽的、如同雪莲般的冷香。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重重纱幔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一场极尽奢华的夜宴早已散去。殿内只剩下旖旎的暖香和一种慵懒的、带着情欲余韵的寂静。
凌泉斜倚在铺着雪白熊皮的软榻上,玄色寝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悍的锁骨。他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杯中盛着琥珀色的西域葡萄酒。梁太后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依偎在他身旁,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他胸前。她脸颊酡红,眼波流转,带着纵情后的满足与一丝慵懒的媚态。纤纤玉指无意识地在凌泉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甜腻:
“王爷……您说……这分红……下个月还能再多些么?”她抬起眼,水汪汪的眸子望着凌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妾身听说……苏记在龟兹新开了个大矿?还有高昌那边的棉花……妾身也想参一股……”
凌泉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放下酒杯,手指挑起她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太后……如今已是西夏首富,还嫌不够?”
“谁会嫌钱多呢?”梁太后娇嗔地扭了扭身子,将脸埋在他颈窝,吐气如兰,“妾身……还不是想多攒些家底,将来……也好给孩儿……”她声音渐低,带着一丝暗示。
凌泉嘴角微勾,并未接话。他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目光却投向窗外。透过薄纱,可以看到远处宫墙上闪烁的灯火,更远处,是笼罩在沉沉夜色下的、广袤无垠的西方戈壁。
“太后可知,”凌泉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力量,“本王此番西行,终点……并非高昌,亦非龟兹。”
梁太后微微一怔,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茫然:“不是高昌?那……王爷要去哪里?”
“欧罗巴。”凌泉缓缓吐出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万里之外,泰西之地。有国名法兰克,疆域辽阔,物产丰饶,民风……彪悍。”
“法兰克?欧罗巴?”梁太后彻底愣住了。这些名字对她而言,如同天方夜谭!她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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