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的印记。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一只通体漆黑、眼神锐利的渡鸦无声地落在窗棂上。凌泉将铜管系在渡鸦腿上,轻轻一扬手。渡鸦振翅而起,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瞬间消失在铅灰色的天幕之中。
耶律南仙,这颗埋在北辽心脏最深处的毒刺,将继续她的使命,让这片看似臣服的土地,再无秘密可言。
战争的血腥逐渐被重建的喧嚣取代。上京城外,被炮火蹂躏过的土地上,残雪尚未化尽。一支由北平府工部官员和“神农院”学子组成的队伍,正顶着寒风,在泥泞的冻土上艰难跋涉。为首的是个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的中年人,名叫陈禾,是神农院派来主持辽地农桑恢复的掌院学士。
他们来到一处名为“野狐甸”的村落。这里曾是辽国一个小贵族的牧场,如今贵族早已在战乱中不知所踪,只留下大片荒芜的草场和几十户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契丹牧户。
“诸位乡亲!”陈禾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奉北平郡王令!自即日起,野狐甸所有无主荒地、草场,皆由官府重新丈量!按户按丁口,无偿分予尔等耕种放牧!三年之内,免收一切赋税!只按新制缴纳少量地亩税!”
他身后,几名吏员展开巨大的皮卷地图和登记簿册。几个年轻学子则开始用简易的测量工具,在冻土上打下木桩,拉起绳索。
人群一阵骚动。牧民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分地?免赋?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一个须发皆白、脸上刻满风霜沟壑的老牧民颤巍巍地走出人群,他叫巴图,是这里最年长的牧人。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禾:“大……大人……您说的……是真的?这草场……真分给我们?不用给老爷交租子了?”
“千真万确!”陈禾斩钉截铁,指着旁边一个学子展开的告示,“此乃王爷亲笔签署的《辽地垦荒令》!盖有镇辽将军府大印!分给你们的土地牧场,官府会发下地契!白纸黑字,红印为凭!”
巴图看着那盖着鲜红大印的告示,又看看那些正在认真丈量土地的学子,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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