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泉眼底升腾而起!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却饱含嘲弄与不屑的弧度。杀辽主?让朝廷接收?想得倒美!他费尽心机打下的地盘,岂能拱手让人?这汴梁城里的黄口小儿,胃口倒是不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扫过下方跪着的耶律延禧,又缓缓扫过广场上那些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辽国群臣。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摩擦,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耶律延禧。”
跪在地上的辽主身体猛地一颤,艰难地抬起头,灰败的脸上充满了绝望。
“你虽无道,致使国破家亡,民不聊生。”凌泉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然则……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王……亦非嗜杀之人。”
此言一出,不仅耶律延禧愣住了,连他身后的耶律斜轸和广场上跪伏的群臣都愕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不杀?!
凌泉的目光转向耶律舞和耶律菲,姐妹俩也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微微颔首,继续道:“念在你契丹先祖创业不易,也念在……有人为你求情。”“本王今日……准你活命。辽国国祚,亦可暂存。”
巨大的震惊和死里逃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耶律延禧!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瘫软在地!他身后的宗亲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但是!”凌泉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重锤砸落!瞬间粉碎了那点可怜的希望!“活命,是有代价的!”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丹陛上投下巨大的阴影!他俯视着跪在脚下的辽主,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第一!割让临潢府(辽上京)以南、西拉木伦河(潢水)以北、直至白鞑靼部草场(今内蒙古东部)的广袤草场与三处金矿!划归本王直属!第二!赔款!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战马十万匹!牛羊各五十万头!分十年偿清!所有赔款只能由皇室和所有贵族偿还,平民不得加赋!第三!自即日起!辽国境内,废除旧币!所有赋税、交易、军饷发放,一律使用北平府‘和平铸币局’新铸之‘龙平’银元及铜元!旧币限期兑换,违者抄没!第四!辽国境内所有盐、铁、茶、马、丝绸、瓷器大宗贸易,由‘苏记商盟’专营!任何商号、部族,不得私自贩运!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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