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明黄龙袍污秽不堪,沾满了尘土和不知名的污渍。金冠歪斜,几缕散乱的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精气神,脚步虚浮踉跄,全靠身后两名亲卫半架半拖着才勉强站立。他身后跟着的,是同样狼狈不堪、面无人色的南院大王耶律斜轸和几位皇室宗亲。
当耶律延禧被押到丹陛之下,距离凌泉那张冰冷的铁座仅有十步之遥时,他浑浊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凌泉脸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屈辱、刻骨的仇恨,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跪下!”押解的亲卫厉声呵斥,一脚踹在耶律延禧腿弯!
“噗通!”这位曾经君临北地的契丹皇帝,如同被折断脊梁的野狗,重重地、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之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清晰得如同惊雷!他身后的耶律斜轸等人也如同被推倒的骨牌,纷纷跪倒,头颅深埋。
“啊!”耶律舞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了一下,随即又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忍住。她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主宰她家族命运、也带给她无尽屈辱的皇帝,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尘埃里,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复仇快意和难以言喻悲凉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又被她强行逼了回去,化作眼底一片燃烧的火焰。
耶律菲更是浑身剧颤,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指节发白。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帝和宗亲,又偷偷瞟了一眼身边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凌泉,一种扭曲的、近乎病态的满足感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上前,将一封粘着朱红火漆的密信呈给凌泉:“王爷!汴梁八百里加急!陛下……御笔亲书!”
凌泉眼皮都没抬,随手接过密信。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信是宋哲宗赵煦亲笔,措辞严厉,充满了帝王的愤怒与猜忌。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斥责凌泉擅启边衅,僭越行事!勒令他即刻诛杀辽主耶律延禧及其宗室,以绝后患!并言明朝廷已派重臣前来接收辽国疆土,命凌泉“恪守臣节,不得有误”!
一股冰冷的戾气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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