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陈规旧制,因小失大,致使北疆再生波澜……恐非社稷之福。”最后一句,他语气加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赵煦身上。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赵煦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死死盯着凌泉,胸膛剧烈起伏。凌泉的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在他最脆弱的神经上!北疆!威胁!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恐怖尖啸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此刻说出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男人,以及他背后那支如同鬼魅般潜伏在汴梁城阴影里的力量,会立刻让这座繁华帝都陷入血火地狱!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他是一国之君!却要被一个臣子如此胁迫!在满朝文武面前,颜面扫地!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息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终于。赵煦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失去了血色。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被强行压抑到极致的、近乎死寂的冰冷。
“准……奏。”两个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千斤重负和刻骨的寒意,“着礼部……依凌爱卿所请……拟旨。册封苏氏月白为……北平郡王侧妃。赐……金印宝册。位……同副妃。”
“陛下——!!”刘挚等言官如遭雷击,失声惊呼!满脸的难以置信与绝望!
“退朝!”赵煦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带翻了御案上的白玉镇纸!“哐当”一声脆响!镇纸滚落在地,摔成数瓣!他看也不看阶下群臣,更不看凌泉,转身拂袖而去!背影僵硬得如同石雕,带着一股滔天的怒火与无法言喻的憋屈!
三日后。汴梁城西,御赐的“北平郡王府”(临时征用的一座前朝亲王府邸)张灯结彩,红绸高挂。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此刻的场面堪称奢华煊赫,极尽荣宠。
府门前车水马龙,冠盖云集。汴梁城内有头有脸的勋贵、重臣、皇亲国戚,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都不得不堆起满脸笑容,带着厚礼前来道贺。门前唱名声此起彼伏,一个个显赫的名字报出,引得围观的百姓啧啧惊叹。门内庭院深深,流水席从正厅一直摆到花园,山珍海味,琼浆玉液,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一派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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