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在朝堂之上,提出如此悖逆礼法、藐视祖宗成宪之请!商贾贱籍之女,岂可登堂入室,位同副妃?!还要赐金印?简直……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陛下!万万不可准奏!此例一开,国将不国!礼崩乐坏啊!”
“刘中丞所言极是!”另一位老臣也出列附和,“侧室封妃,赐予金印,此乃僭越!凌泉!你莫要以为立了些许微功,便可挟持圣意,为所欲为!”
“陛下!此请断不可准!”
“请陛下明鉴!”
一时间,数名言官清流纷纷出列,义愤填膺,唾沫横飞,仿佛凌泉此举是要掘了赵宋皇室的祖坟!
龙椅之上,赵煦的脸色变幻不定。他心中同样震惊恼怒!凌泉此举,分明是借机抬举心腹,更是对他皇权威严赤裸裸的挑衅!但……他眼角的余光瞥向殿外,仿佛又听到了那如同鬼魅般萦绕不散的、蒸汽轮机濒临极限的尖啸!看到了那张用鲜血写就的、威胁要将皇宫炸上天的恐怖字条!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强行压下怒火,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宰相章惇:“章相……以为如何?”
章惇老谋深算,岂能不知其中利害?他缓缓出列,目光深沉地扫过凌泉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看群情激愤的言官,最后对赵煦躬身道:“陛下,凌国公功勋盖世,其情……或可悯。然则,祖宗礼法,国之纲纪,不可轻废。苏氏虽贤,终为侧室。赐予诰命,已是殊荣。封妃赐印……恐非所宜。”他话语圆滑,既给了凌泉面子,又守住了礼法底线,试图和稀泥。
凌泉却仿佛没听到章惇的话,也完全无视了那些跳脚的言官。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赵煦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陛下。臣所求,非为私欲。苏氏之功,可昭日月。若无其殚精竭虑,筹措粮秣军资,疏通商路,安抚流民,臣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亦难成今日之功。北疆初定,百废待兴,王府内务,千头万绪,非贤能者不可掌。白芷病弱,需静养。苏氏之才,足堪此任。赐其金印宝册,名正言顺,方能令行禁止,助臣永镇北疆,不负陛下所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红耳赤的言官,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嘲讽:“至于礼法……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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