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另一位新党干将,知枢密院事曾布也急忙出列,他年岁稍轻,脸上带着忧色,“凌泉虽跋扈,然其麾下十万虎狼之师,皆百战精锐!更兼其……其有那飞天喷火之铁鸟、地上奔行之铁马(指火车)等奇技淫巧之物,战力彪悍,非寻常军伍可敌!且其根基在辽国南京府,粮饷自筹,兵甲自给……朝廷……朝廷若贸然降罪,恐……恐逼其狗急跳墙,酿成大祸啊!”他声音艰涩,道出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忌惮。
“难道就任由他凌泉在朕的卧榻之侧酣睡?!任由他挟制西夏,坐视其成为国中之国?!”赵煦胸膛剧烈起伏,年轻气盛的脸上满是不甘与屈辱,“朕登基未久,正欲励精图治,一雪前耻!他却……他却……”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猛地一脚踹翻了御案旁一只半人高的青花缠枝莲梅瓶!“哗啦”一声巨响!名贵的瓷片混合着清水与残枝败叶,迸溅得到处都是!
满殿死寂!所有内侍宫娥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几位重臣也面色凝重,垂首不语。只有那破碎瓷片的脆响,还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如同敲打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
章惇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寒意:“陛下息雷霆之怒。凌泉……已成心腹大患,非除不可!然则……硬碰硬,非上策。”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曾布等人,“老臣以为……或可……驱虎吞狼。”
“驱虎吞狼?”赵煦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章惇。
“正是。”章惇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凌泉坐大,所恃者,无非兵甲之利与燕云之地利。然其地,北接契丹,西邻西夏,南屏我大宋……实乃四战之地!其势虽强,然树敌亦多!辽主耶律延禧,昏聩无能,然其国中尚有耶律贵族们等枭雄,岂能坐视凌泉割据南京?西夏梁氏,虽被迫低头,然丧权辱国之恨,岂能轻易忘却?此二国,皆与凌泉有切齿之仇!”
他眼中寒光一闪:“陛下何不……密遣使节,北联契丹,西抚西夏?许以重利,共约……剿灭凌泉!瓜分其地!契丹可取南京,西夏可复故土,而我大宋……则收燕云十六州!永绝北患!”他猛地一挥手,仿佛已将那盘踞北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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