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出现在辕门之外!
队伍最前,是由八匹神骏异常、披挂着明黄锦缎鞍鞯、通体白得发亮的河西骏马拉动的、巨大华贵无比的金根御车!车顶镶金嵌玉,四周垂着密实贵重的紫貂车帷,顶端竖着一面绣工繁复无比的五爪团龙杏黄幡!这是天子出巡,方有资格使用的仪仗!象征着无上皇权!
金根御车之后,紧跟着一辆规制同样惊人、饰物稍逊一筹的朱漆四马安车,车窗亦垂着紫色锦帘,显是随行宰臣重使的座驾。
再往后,是连绵十余辆装满大箱的重载牛车!那由坚固梓木打造、四角包着锃亮黄铜、箱体上贴着龙纹黄纸封条的贡品箱笼,在寒风中如同移动的金库!
更后面,则是数百名盔明甲亮、神情高傲、佩戴着内侍省腰牌的宫廷侍卫!他们鲜亮的服色和保养得宜的白净面皮,与两侧宋军士卒风霜刀刻、黝黑粗糙的脸膛形成极其刺眼的对比!整个庞大而华丽的队伍,如同一头色彩斑斓的巨蟒,慢悠悠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仪,缓缓游入了宋军这片肃杀铁血的黑色营盘!
气氛诡异的沉寂!唯有车马粼粼!风刮过望楼冰棱的呜咽!重甲卫士手中的斩马巨斧在寒风中纹丝不动!空气凝固得如同冻土,沉重得无法呼吸。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中,金根御车在距离中军大帐还有二十步左右时缓缓停下。沉重的车门推开。
一位穿着深紫云雁补子蟒袍、头戴内侍监特有的七梁镶宝乌纱帽、面孔白皙无须的老者,在内侍小黄门的搀扶下,慢悠悠、稳稳当当地踏着特制的鎏金脚踏凳下了车。他年约五旬开外,保养得极好,面皮红润细腻,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眼缝里透出精明的光,仿佛在细细打量这个对他来说充满了粗陋腥臊味道的军营。他正是新帝赵煦(哲宗)亲信大珰,此次特使正使——萧让!
几乎同时,后面朱漆安车的车门也被推开,一名穿着绯红官袍、腰间悬挂玉带和银鱼袋、身材高瘦、面容清矍中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眉宇间不乏精干之色的中年官员也随之下车,正是此次副使,新党干将、户部右侍郎孙博!
凌泉早已率领军帐中所有高级将领,肃立在中军大帐门前。
“臣!定国大将军、河北东西路经略安抚使凌泉!率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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