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帐帘“哗啦”一声被猛地掀起!一股凛冽的寒气夹杂着尘土味倒灌进来!亲兵统领陆寒风尘仆仆撞入帐内,他连滚带爬在冻硬的泥地上拖出长长一道印痕,浑身上下染满尘土冰屑,头盔都歪在一边,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敲打铜锈:“大帅!十……十里!东南官道!五……五百人的仪仗!打的是官……官家的节旄!杏黄色的龙幡!还……还有内侍省的紫色引马旗!!”
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砸入看似无波的深潭!
凌泉霍然睁眼!两道锐利如冷电的目光刺破摇曳的烛光,直射陆寒狼狈不堪的脸庞!他捏着信纸的手猛地攥紧!薄如蝉翼的信纸在他手中瞬间被揉皱变形的褶皱!那里面蕴含的“当断”二字,在听闻这官家仪仗消息的瞬间,变得重愈千钧又残酷地刺目!
汴梁!在这个节骨眼上,汴梁来人了!带着天子的旌节!
一股冰冷的激流瞬间冲上凌泉头顶!新君登基不久,朝堂方经剧变,此刻派五百人的庞大仪仗深入险象环生的贺兰山前线……那绝不是寻常的抚慰!
“传!全军戒备!开……中道辕门!列仪仗!迎——钦使!”凌泉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锋,带着一种强行压下的激越与彻骨的冰寒!他猛地站起身,锦袍下摆带翻了案角一杯早已冷透的苦丁茶,深褐色的冰冷茶汤泼洒在白虎皮上,洇开一片狰狞深痕!
半个时辰后。
宋军主帅辕门大开!
巨大的冰棱从辕门两侧高高的望楼檐角垂挂下来,尖锐如矛尖,反射着冬日下午惨淡无力的日头。冰棱之间,是两条由身披玄色重甲、手持开刃斩马巨斧的彪悍甲士组成的通道!巨斧冰冷的锋刃朝下,斧柄重重拄地!沿着营内主道,一直延伸至中军大帐!斧林两侧,步营、骑营、火器营,所有休整待命的兵卒,不分序列,全都顶着寒风矗立在两侧,形成一道森严而压抑的黑色人墙!冰冷的铁甲闪着寒光,沉默如林,成千上万道目光汇聚在辕门入口处,那目光中只有久经沙场的漠然与潜藏的、如待燃死灰般的不安和躁动!
沉重的车辙碾过冻硬地面发出的“嘎吱”声,如同沉重的碾盘滚过心脏!一支极其庞大的、在战乱之地显得荒诞而刺眼的皇家仪仗队伍,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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