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法,谁扛得住?
“我的铁浮屠……也……”另一个辽军大将,统领那支重甲骑兵的将领萧挞凛,声音干涩如同摩擦生锈的铁片。他那支耗资巨万、打磨多年的钢铁洪流,在抵近霰弹和燃烧油瓶下损失惨重,锐气尽失。他转向耶律斜轸:“都统,硬啃下去……只怕……即便啃掉了凌疯子这点本钱,我们这三十万大军……还能剩多少?后面……那些各部族头人,还有上京……那位……”他没敢明说,但耶律斜轸懂。大军死伤过甚,非但无功,反会引来朝堂上的攻讦和部族离心!
野利遇乞接过话头,眼神闪烁:“斜轸兄,我主乾顺陛下……素重军力……今日铁鹞子之殁……”他话未说透,意思却赤裸裸:大夏的精锐折损在此,他必须给兴庆府一个交代,一个能保存西夏最后颜面——不,是保存野利家权势的交代。
耶律斜轸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上京城里那些只会在暖房里争权夺利、却要他这些武将在前线死拼的皇亲贵胄;西京府外如同磐石般狡猾又疯狂的对手凌泉;身边这位明显打了退堂鼓、心疼损失、还话里话外透着“各自珍重”暗示的党项盟友……
砒霜包裹着的蜜糖——攻下西京固然是诱惑巨大的蜜糖,但这代价,却是足以毒死他耶律斜轸全家的砒霜!
一股寒意比战场上的朔风还要刺骨,沿着脊椎窜上耶律斜轸的后颈。他猛地闭眼,复又睁开,浑浊的眼底已是一片森冷的决绝。“鸣金!收兵!各部,交替掩护,徐徐退入西京!紧闭城门!”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破釜沉舟的疲惫。
“那凌泉……”萧挞凛惊疑不定地望向远处丘顶。对面阵中,那些新卒组成的方阵正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山呼海啸般的狂喜呐喊。
耶律斜轸阴鹜的目光如同秃鹫掠过战场:“他还有炮,有那铁兽……但你没见他那右翼,也快成了筛子!”他指向那片阵列混乱的地方,“他……同样没力气扑上来了!这是在赌……赌本帅比他输不起!赌我不敢把这副家当全砸烂在这冰天雪地里!”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声音低沉而怨毒:“他赢了!这次……是他赢了!”转身控马,再也不看那遍地狼藉的修罗场,“退!”
当沉重的西京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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