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的口粮田!辽狗想来抢?从俺老汉的尸体上踏过去!”他枯瘦的手死死捏着一张盖着“云朔路转运安抚使司”鲜红大印的桑皮纸——那是他全家的命根子。
街道两旁新开业的商铺掌柜,顾不上算盘上刚打进的几串铜钱,纷纷招呼伙计抬出米粮、布匹、药材。“赵掌柜,您这细瓷也捐?”
“捐!碎成渣也比给辽狗拉走强!”赵掌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眼神透着肉疼却坚定的光,“凌安抚使说话算话,免了咱两年商税,刚见着回头钱……,这些财货就是咱的投名状!保住了南京府,啥都有!”
城郊的冶炼坊更是热火朝天。通红的铁水映照着工匠们黝黑的脸庞。
“老钱!别打那农具了!加急改铳管!将军们等着用火器轰辽狗!”督工扯着嗓子在震耳欲聋的锻打声中咆哮。
“知道啦!”被叫做老钱的老铁匠,双眼布满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咱这手艺,前朝就给契丹老爷们打刀鞘!如今,给咱自己人打杀辽狗的铳!痛快!”
青壮们争先恐后涌向新设立的募兵点,队伍蜿蜒排出几里地。有摩拳擦掌的后生,有沉默寡言但眼神如铁的猎户,甚至有些穿着破旧儒衫、紧抿着嘴唇的落第书生。人群喧嚣,口号声、誓约声、妻儿不舍的叮嘱混杂在一起:
“保家卫国!守土护田!”
“跟凌帅杀辽狗!赚军功!”
“爹爹放心去!俺在家看好弟弟妹妹和奶奶!”一个半大小子对着父亲高喊,声音带着稚嫩却异常洪亮。
这股由切身利益点燃的参军狂潮,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整个南京路。十万之众,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拉起了架子。他们衣甲混杂,有的甚至穿着布衣,唯一的共同点是眼中燃烧的火焰——保卫刚刚获得的土地与希望。凌泉下令,将南京府储备的几乎全部火器(五百门各式火炮,三万多支火铳)、精锐骑兵(两万五千人,其中一万五千骑配备骑铳)以及作为运输命脉的五十多辆巨型蒸汽机车,连同这支匆匆成型但意志如铁的新军,组成了一支前所未有的力量。他要将战火牢牢挡在燕云十六州之外,在西京,与辽夏联军展开一场决定命运的决战。南京府倾其所有,如同一个巨大的铁炉,孕育着一炉燃烧到极致的战火。
西京府那雄浑得如同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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