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伺候过辽国太后的老供奉,手里有些压箱底的方子。”他将勺子递到白芷唇边,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喝了吧,补补元气。”
白芷顺从地喝了几口,温热的参汤带着浓郁的苦香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她看着凌泉低垂的眼睑,那长长的睫毛在炭火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思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外面……怎么样了?那些辽国贵族……”
凌泉喂汤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放下碗,拿起碟子里一块烤得焦黄的面饼,掰开,露出里面松软的内瓤,却没有吃。他的目光投向暖阁窗外,那里,风雪虽停,天空依旧阴沉得如同铅块。
“他们?”凌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析津府衙正堂。气氛与后院的暖阁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炭火,只有穿堂而过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冷意。巨大的厅堂里,几十个穿着各色皮裘、锦袍的辽国贵族——有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有面色倨傲的中年人——被一群面无表情、按着刀柄的鬼翎卫“请”了进来。他们脸上混杂着惊惶、愤怒、屈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凌泉端坐在原本属于辽国南京留守的虎皮交椅上,身上依旧是那件深青直裰,外面随意披了件玄色斗篷。他面前巨大的紫檀木案几上,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书,只放着一枚东西。
那是一枚刚刚铸成的印鉴。印钮是一只肌肉虬结、低头奋蹄、将一只狰狞狼头死死踏在脚下的青铜耕牛!牛身线条粗犷有力,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印鉴通体用一种奇特的、泛着暗红光泽的金属铸成——正是凌云从爪万里迢迢送来的珊瑚金熔炼而成!印面阴刻着四个遒劲有力、锋芒毕露的篆字——“析津均田”!
凌泉没有看那些神情各异的辽国贵族。他垂着眼睑,仿佛在欣赏案上那枚刚刚被匠人送来的、还带着炉温的印鉴。他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冷的青铜牛身,感受着那踏碎狼头的力量感。指尖最终停留在牛角尖锐的顶端,那里,还沾着一点未干的、鲜红刺目的印泥。
“诸位,”凌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晰地传入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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