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如同被晒蔫了似的、蜷缩在炮位旁、藏帆布阴影里、抱着长矛打盹的水手们——无论是凌云一手带出来的苏记水师旧部,还是那些后来依附过来、桀骜不驯的海盗头子和他们手下——都像被无形的皮鞭狠狠抽在背上,猛地惊醒!几乎是同时,所有战舰桅杆顶端悬挂的、代表警戒状态的黑底“云纹”鲨鱼旗被“哗啦”一声猛地降下,换上了血红的、狰狞如爪牙的突击战旗!
刹那间,原本像漂浮巨兽般静静蛰伏的庞大舰队“活”了过来!
“前炮营,清膛装药!标尺定六百步!”凌云的吼声如同破锣敲金戈,带着绝对的掌控力穿透沉闷的空气。炮长们沙哑的应喝声在各自战舰上此起彼伏:“喏!”
炮位上的水手们赤着上身,皮肤被炮管和甲板双重烤成赤红色。他们喊着粗犷的号子,合力推动沉重的炮车,让那青铜铸造的巨口缓缓昂起对准前方。巨大的硬鬃刷蘸满了冷水,“滋啦啦”地捅进炮口深处,将上一轮射击残留的滚烫药渣清除干净。粗糙厚实的手指如同铁钳,将沉甸甸的、包裹着丝绸药包(苏月白秘密提供的高级引燃层)的实心铸铁炮弹,以及压紧在药包前的石粉压水层,依次塞进温热的炮膛!最后用铁钎压实,封上牛油浸透、刻着格物院秘印的铅皮炮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量与死亡的韵律。
“水鬼营!艉部接舷钩预备!”又一个命令砸下。专门负责跳帮白刃战的水手(多为海盗老卒)猛地抽出雪亮短斧、勾镰和鱼叉,眼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巨大的包铁撞角从船头伸出,如同巨兽狰狞的獠牙。几张带着沉重包铁钩索的巨大“拖船网”也被推到船舷,那钢钩打磨得泛着幽蓝冷光,足以咬穿任何敌舰的船壳木料!这是凌云的“死勾拖”战术,他发明的损招——钩住就跑,撕开缺口就往里塞火药桶点火!
就在这杀气腾腾、战意沸腾到顶点之时,西北方的天空海平线处,毫无征兆地,如同泼墨般晕染开一片突兀的、暗沉沉的铅灰!
“云!是云!老大!西北方!!”负责瞭望的瘦猴嘶声尖叫,瘦小的身体几乎要探出望斗!
那铅灰的云层并非普通雨云,而是如同万马奔腾,带着一股磅礴的威压,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凶悍地碾过原本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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