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蔬菜和铁锈般甜腥的恶臭扑面而来!创面整个成了深绿色泥潭!皮肉如同沤烂的海草扭曲翻卷!几处边缘已经发黑发紫!绿色的“脓水”里甚至夹杂着细微的、灰白色的颗粒!肉眼可见!整条小腿的皮肤都在那恶性的肿胀下显出透明的光泽!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呃…”旁边草榻上躺着的陈疤痢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嗬嗬”怪响!带着绿沫的污血从他包扎着肚腹的绷带下猛地涌出!
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藤瞬间勒紧了凌泉的心脏!瘴疽杆菌!绝症!在这缺医少药、连口干净水都难寻的苦寒绝地!眼看着弟兄们在腐烂中走向死亡!
“哥!”凌云焦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刚端来一盆浑浊刺骨的冰水。可看着老吴腿上那摊恶心的绿脓,他眼中凶悍的光也熄灭了,只剩惊惧。“这…比挨刀快死还恶心…”
就在这时!
一道素青的身影分开人群,径直走向气味最浓重的草榻。是白芷。她甚至没有用布巾掩鼻,径直半跪在老吴那条散发着地狱气味的腿边。昏黄的灯光映着她沉静如寒潭的侧脸,没有嫌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她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脓液边缘一片较浅的暗绿色创面,沾起一点绿脓,凑近鼻尖,仔细嗅闻。随后,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创面最深处那些夹在绿色黏液中的灰白小点。
“不是…纯然的瘴疽…”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洞里的呻吟和风声,“有杂菌…但主凶仍是它…寻常药物…压不住了。”
凌泉喉头滚动一下,想说什么。
白芷却猛地抬头,目光如同穿云利箭,直刺他那绝望的双眸!
“给我!干净的水!最烈的酒!油布!炭火!还有…”她顿了一下,声音斩钉截铁,“…所有能找到的!发了霉的东西!馒头发绿的那种!腐烂的烂菜叶子!臭瓜果!越多越好!快!”
她不再看任何人,起身走向角落里唯一一张勉强算得上“干净”的破木桌。那里摊着她一路紧贴胸口保护才得以保全的药囊。她从最深处取出几个极其精巧的琉璃小瓶、一根末端封着薄银箔的细长骨管(针管雏形),以及一个黄铜小磨。动作迅捷如同进入战场的士兵。
凌泉心脏狂跳!一股荒谬的念头与难以言喻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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