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纯结晶,忙得脚不沾地。
第三日黄昏,十辆形制古怪的“冷藏车”整齐排列在无定河干涸的河床上。车体比寻常粮车宽大厚重,双层结构,顶部留有透气格栅。五十匹精选的河西健骡已套好挽具,焦躁地刨着蹄子。苏月白亲自押送的粮队也已抵达,金黄的粟米、雪白的麦粉被小心装入内层木箱。外层夹层内,硝石晶体被倒入,随即注入冰冷的井水。
“嗤——嘶嘶——”
硝石遇水溶解的瞬间,大量白雾从夹层缝隙和顶部格栅喷涌而出!寒气肉眼可见地弥漫开来!靠近车体的士卒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伸手触摸外层箱壁,冰凉刺骨!
“成了!”凌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硝石灰,兴奋地低吼。
“出发!”狄青一声令下!
骡队启程。沉重的冷藏车在光滑的河床冻土上起步虽缓,但一旦动起来,速度竟远超预期!车轮碾压着薄冰和碎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无定河故道如同一条灰白的巨蟒,蜿蜒伸向东南方的延州粮仓。
凌泉和凌云亲自押队。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凌泉裹紧皮袄,望着车后腾起的雪尘,心中并无半分轻松。他太清楚西夏“铁鹞子”的速度和西夏主将野利遇乞的狠辣。这条“寒冰粮道”,注定是一条染血之路。
果然!第二日午后,后方天际线便腾起了不祥的烟尘!
“报——!西夏轻骑!约三千!距此三十里!打着野利部的狼旗!”斥候的声音带着风沙的嘶哑和惊惶。
“野利遇乞!”凌云咬牙,“这老狗鼻子真灵!”
凌泉心脏骤然缩紧。三十里!对于精锐骑兵,不过半个时辰!而粮队距离最近的隘口尚有五十余里!
“弃车保粮?”一个护卫统领急声道,“轻装疾行!”
“不行!”凌泉断然否决,“粮车一弃,硝石失效,粮食必腐!且车重难行,也跑不过骑兵!”
他目光如电,扫过河床两侧的地形。前方是一段相对宽阔的河道,冰层冻得结实,但河床两侧有数条被夏季山洪冲刷出的深沟,沟内积雪深厚。
“云儿!”凌泉猛地看向弟弟,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还记得我们在汴河炸冰捕鱼的法子吗?”
凌云瞬间会意,眼中爆发出狼崽子般的凶光:“冰雷?!”
“对!冰雷!”凌泉语速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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