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兵压抑的呻吟和远处传来的哀嚎。
“一派胡言!”一个更苍老的声音响起。营帐深处,一位须发皆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官袍的老者被学徒搀扶着走来。他是绥德营资历最老的医官,姓孙,曾随军征战多年,在军中医者中威望极高。他浑浊的老眼扫过白芷和她手中的琉璃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愤怒:“黄毛丫头,懂什么岐黄大道?酒乃大热大毒之物!《肘后备急方》明载,金疮忌酒!你以此邪物浇淋伤口,焚灼皮肉,伤及营卫气血,轻则伤口难愈,重则邪毒内陷,直攻心脉!元神溃散,神仙难救!此等害人之术,岂容在军中放肆!”
“孙老所言极是!”
“妖女惑众!”
“滚出去!”
几个老军医和学徒纷纷附和,怒目而视。营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芷静静站着,承受着所有愤怒和质疑的目光。她忽然抬起自己的左臂,挽起素青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拿起药箱中一把锋利的小柳叶刀!
“你…你要做什么?!”孙老医官惊疑不定。
白芷没有说话。刀光一闪!
“嗤啦——!”
锋利的刀刃在她左前臂内侧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流下,滴落在泥地上,洇开一小朵刺目的红花!
“啊!”营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那些愤怒的老军医都惊呆了!
白芷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放下刀,拿起那块蘸满高浓度酒精的棉布,毫不犹豫地按在了自己新鲜的伤口上!
“滋——!”
同样的青烟,同样的灼烧声!比刚才更清晰!一股皮肉被瞬间烧灼的焦糊味弥漫开来!白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的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她死死按住棉布,让那高浓度的酒精充分浸润伤口深处。
数息之后,她才移开棉布。伤口皮肉翻卷,边缘因酒精的强烈刺激而微微发白,但渗血已被止住大半。她拿起针线——同样是浸过酒精的羊肠线,穿针,引线,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针尖刺入自己皮肉的瞬间,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她恍若未闻,针线在皮肉间飞快穿梭,如同缝补一件寻常的衣物。最后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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