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拔开软木塞,那股强烈的辛辣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周围几个军医学徒都皱眉掩鼻。
“此乃何物?!”老军医厉声质问,眼中满是警惕。
“高纯酒精。”白芷声音平静无波,“取酒之精华,反复蒸提,去其糟粕,取其烈性。可杀灭伤口邪毒(细菌),防溃烂生脓。”
“酒精?!”老军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胡子气得直抖,“荒谬!酒乃五谷之精,性烈伤身!《本草拾遗》有云:‘酒性剽悍,过饮则元神涣散,气血沸腾!’岂能用于金创?邪毒?更是无稽之谈!伤口溃烂,乃风邪入体,气血瘀滞所致!当以温补内托,活血化瘀!你这等猛药浇淋,无异于火上浇油,戕害士卒元神!”
“元神涣散?”白芷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比之伤口腐烂,高烧惊厥,浑身脓疮而死,孰轻孰重?”她不再理会老军医,取过一块崭新的白棉布,用竹镊夹着,蘸满那琉璃瓶中的透明液体。
“住手!”老军医猛地伸手欲拦,“妖女!你敢!”
白芷手腕一翻,避开他的手。蘸满酒精的棉布毫不犹豫地按在那片黑紫翻卷的腐肉上!
“滋——!”
一股淡淡的青烟伴随着轻微的灼烧声腾起!伤兵在昏迷中依旧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一颤!
“啊!”周围的学徒和伤兵都惊呼出声!
老军医目眦欲裂:“妖术!焚灼肌体!你…你这是在杀人!”
白芷面色不变,手下动作稳如磐石。她迅速用酒精棉布擦拭掉伤口表面的脓血和腐肉碎屑,露出底下鲜红渗血的肌理。动作麻利地穿针引线——用的是浸过酒精的羊肠线。针尖刺入皮肉,线体在血肉间穿梭,动作精准流畅,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缝合完毕,她又取过另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淡黄色的粉末均匀撒在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细麻布仔细包扎好。
整个过程不过半盏茶功夫。那伤兵呼吸渐趋平稳,脸上因剧痛而扭曲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此乃磺胺粉,可抑邪毒滋生。”白芷收起工具,声音依旧清冷,“伤口保持洁净干燥,每日以此酒精擦拭换药,可保无虞。”
老军医看着那包扎整齐、不再渗血的伤口,又看看白芷平静无波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周围一片死寂,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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