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水流湍急处疾行(只求多买)。而是…要在水势(行情)变化中,寻一平衡点?”
这比喻朴实,却精准地触及了核心。凌泉眼底掠过一丝激赏:“苏小姐玲珑剔透。确是如此!”他提笔在公式下方空白处画下一个示意轴:“购丝量q在此轴。市价p随q升,如同坡道。而利润L在彼轴……”
他身体前倾,一手点在q轴某处,一手点向另一轴线,向苏月白阐释那条无形的“利润曲线”如何随q变化,如何在成本曲线与收入曲线的交错间攀升至顶点,又如何越过那点缓缓坠落。
两人靠得极近。月华流泻,勾勒着他清癯的侧脸线条,也染亮了她专注的眉眼。他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水阁中流淌,带着一种抚平心绪的力量。而她微微仰首凝听,发间玉簪反射着细碎的柔光,偶尔轻应一声,吐气如兰。案上凌乱的账簿、冰冷的市价单,仿佛都被这层月色和那艰深的公式隔绝开,水阁中只剩下笔墨的暗香和一种奇异的、无声流淌的温热气息。
“……故,欲解此局,需实测当前丝市。知丝商在何种购量下陡然加价,此坡(p’(q))有多陡急。同时算清锦货边际收益(k)……”凌泉说着,因情绪投入而更加靠前。他试图在纸上某个关键点加重示意,手肘无意地扫过石案一角。
“小心墨!”苏月白低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欲挡那快要倾翻的砚台。
刹那间——
他的唇擦过她微凉的、因专注而微微上扬的眉梢。
温软的触碰,带着墨的微涩和少女肌肤的清冽气息,像电流般掠过。
两人身形同时僵住。
时间仿佛凝滞。池上微风也停滞了一息。
月光如凝固的银霜,笼罩着两张咫尺相对、惊愕而滚烫的脸庞。
她的眼睫受惊般剧颤,如同被风撩乱的蝶翼。
他的呼吸瞬间哽住,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咳…抱…抱歉!失…失礼……”凌泉如同被火燎到,猛地向后撤身,语无伦次,手肘慌乱中撞翻了一个空置的茶盏,“哐当”一声脆响!狼狈不堪。
“无…无妨…是我…是我靠得近了…”苏月白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脸颊瞬间飞起两朵无法掩饰的红云,迅速蔓延至耳根颈侧。她连忙低头去捡拾滚落在地的账簿,宽大的袖口垂落,却怎么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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