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人潮,脸上皆是汗水和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钱庄二楼的窗户“哗啦”一声被推开!
苏月白的身影出现在窗前。寒风卷着她鬓角的几缕青丝乱舞,那身藕荷色的衣裙在一片灰蒙蒙的恐慌人群中,亮得如同绝境里盛开的水莲。她脸上没有惧色,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镇定。
“苏记钱庄!”她的声音清越拔高,穿透嘈杂,“兑!今日便兑!”纤手猛地向下一指!
人群狂涌着随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数辆覆盖着厚毡、由精壮护卫押送的独轮大车,正艰难地分开人群驶来。毡布被护卫们猛地扯开!
金光刺目!
一车车!堆满了!全是黄澄澄、簇新的铜钱!铜腥气混合着松油防锈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沉重的、实实在在的钱光,瞬间压住了疯狂蔓延的恐慌!
“开仓!给所有持交引者兑铜钱!”苏月白的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金玉相击,“苏氏百年信誉在此!苏月白亲自押送的钱车也在此!谁要兑,排好队,分文不少!”
人群瞬间安静了,无数道目光贪婪地盯着那晃眼的铜山。鼓噪煽动的声音被压了下去。混乱的人潮像是被无形的堤坝暂时拦住,开始有了犹豫和松动。
凌泉远远看着那立在风口的身影,喉咙如同被什么堵住。他看得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紧扣着窗棂,也看得见她鬓角细密的汗珠在寒风中凝结成霜。她抛售了家族珍藏的古董字画,抵押了三条江南商线,才凑齐这一车车硬扎扎的铜钱来平息挤兑风暴!这是壮士断腕,也是绝地反击!
“成了!”凌云狠狠挥了下拳头。
然而,凌泉的心并未放下。他太清楚吕党余孽的手段了。他们的利齿绝不会轻易松开。他悄然隐入桥头人流稀少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果然,在远离钱庄喧嚣的桥尾拐角,几道阴冷的视线如同毒蛇信子,牢牢锁定了苏月白那辆素雅的翠盖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似乎要押送最后一车铜钱返回苏府库房。钱庄前的秩序在铜钱的光辉下勉强恢复,人群排起了队伍,喧嚣稍歇。
马车刚驶离朱雀桥核心区域,拐进一条僻静的雪巷。
“驾!”车夫扬鞭催马,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凌泉的预感应验了!巷口猛地闪出几个推着装满冻白菜破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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