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反驳。
吕颐浩嘴角下撇的纹路更深了。他未睁眼,只是鼻腔里轻哼一声,带着浓痰堵塞般的浊音。
那位摇着“静水流深”扇子的官员,折扇“啪”一声收起,玉扇坠撞击出清脆的响:“一派胡言!强词夺理!尔之所为,不过是借古人之名,行邪僻之事!”
“既如此,”凌泉的声音陡然拔高,清越得甚至激起了屋梁上积年不扫的微尘,他迎着那片或讥诮或冰冷的目光,踏前一步,“‘说易行难’,不如让诸位大人与学生亲眼一观,‘气’为何物,有何力量?此力非神非鬼,亦非幻术!”他猛地扭头看向范仲淹:“范公,学生请试演!”
范仲淹捻须的手微微一停,颔首道:“允。”
两个沉甸甸、带着崭新铜辉的半球状器物,被范府的侍卫小心搬进了明伦堂中央澄亮的金砖地面,沉重的碰撞声让空气凝滞了一瞬。它们并非完美精致,粗砺的铸造痕迹未加打磨,甚至一侧边缘有道不甚明显的细密裂纹,透出一股粗犷的未经驯服感。两个半球内沿都嵌着厚厚的皮革垫,接口处被凌泉用力合拢,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严丝合缝。
“此为马德堡半球,”凌泉拍掉手上沾到的一点铜屑,“其内之气已抽出大半,须得以胶泥严密封口。”他蹲下身,亲自将桶里散发着土腥气的黝黑胶泥挖出,沿着缝隙仔细涂抹、压实,动作沉稳而有力,像在举行某种秘而不宣的仪式。最后,他又取出一支由凌云递上的特制铜嘴旋入预留的气孔中——这便是它们通向外部世界的最后通路。
整个明伦堂鸦雀无声,连之前不断捻动念珠的老儒也停住了手。所有人目光都被牢牢钉在这对奇怪的黄铜疙瘩上。凌云悄悄把刚才递铜嘴时沾到的泥巴蹭在了身侧侍卫的衣摆上。
凌泉站起身,对着范仲淹再次拱手:“范公,可否借些‘蛮力’?”他目光扫过堂外肃立的身披重甲、面无表情的御前禁卫骑兵,“寻常骡马气力恐有不足,请借官家御马一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连范仲淹都微微挑了挑眉。
吕颐浩终于睁开了眼,浑浊的眸子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凌泉年轻却异常坚定的面容。他嘴角的纹路牵扯出一丝极冷的讥诮。
很快,马蹄铁叩击青石板的清脆踏响,打破了明伦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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