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的雨丝细如牛毛,将青塘寨的山野笼在一片朦胧中。凌泉跪在父母坟前,任凭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与泪水混在一处。坟头的野草已经长了半人高,几朵不知名的白花在雨中摇曳,像是无声的叹息。
"爹,娘,儿子回来了。"凌泉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手指深深抠进坟前的泥土中。三年了,自从那年雨夜被周扒皮逼债离家,他还是第一次堂堂正正地回来。
凌云跪在一旁,默默摆上祭品——一壶浊酒,几块粗粝的米糕。他的左脸还留着那道灼伤的疤痕,在雨水的浸润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哥,进士文书。"凌云从怀中取出个油布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那是凌泉的进士告身,盖着鲜红的礼部大印,虽然被雨水打湿了边角,但"格物科进士及第"几个大字依然清晰可辨。
凌泉接过文书,郑重地摆在坟前:"爹,您常说读书人要有气节。儿子没用八股文章光宗耀祖,但这份"格物"进士的功名,想必您也不会嫌弃。"
雨势渐大,打在纸上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叹息。凌泉从怀中又取出一样东西——半块烧焦的木牌,上面隐约可见"忠烈祠"三字。这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据说是当年父亲在军械司任职时的身份牌。
"爹,儿子查清楚了。"凌泉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当年军械司的案子,是有人栽赃。"
凌云猛地抬头:"哥?"
凌泉没回答,只是从贴身的布袋里取出一叠泛黄的纸张。那是他在汴梁时搜集的证据,有漕帮的私盐账册,有边关将士的证词,还有老根头用命换来的密信。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名字——周扒皮。
"周家不仅贪墨军饷,还私通西夏。"凌泉将证据一份份摆在坟前,"爹当年发现军械被做了手脚,正要上报,却被他们..."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凌泉迅速收起证据,转头望去——十几个衙役簇拥着个穿官服的中年人正朝这边走来。那人挺着个腐败的肚子,官服绷得紧紧的,活像只裹了绸缎的蛤蟆。
"哟,这不是凌进士吗?"县令王大人笑得满脸褶子,眼睛却冷得像毒蛇,"下官有失远迎啊!"
凌泉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地将证据塞回怀中:"王大人冒雨前来,有何贵干?"
王县令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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