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周焕得意地接过,装模作样地检查起来。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弩机上摸来摸去,活像只蟑螂在爬,最后停在了张弦器上。
"这是何物?"他指着齿轮组问道。
"省力的机关。"凌泉轻描淡写地说,"寻常士卒也能开重弩。"
周焕的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故作深沉地咳嗽一声:"嗯...本官早就想改良张弦之法了,只是公务繁忙..."说着竟要把弩机往自己怀里揣。
凌云气得脸都红了:"那是我..."
"云儿!"凌泉厉声喝止,转头对周焕笑道,"大人高见。这粗陋之物能入大人法眼,是小人们的福气。"
郑少监满意地点点头,肚子上的肉跟着颤了颤:"好好好!周监丞既然有这份心,后日的枢密院查验就由你主持吧!"说完背着手踱走了,活像只吃饱喝足的鸭子。
周焕得意地抱着弩机,临走前还特意"赏"了凌泉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小子,在这将作监,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懂吗?"
待他们走远,凌云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工具箱,铁器"哗啦啦"散了一地:"狗官!那是我们熬了七个通宵做的!"
凌泉没说话,只是默默捡起工具。他拿起一把最细的刻刀,在指尖转了转,突然笑了:"云儿,你说...要是在弩机内壁刻个记号,会有人发现吗?"
当夜,将作监的工坊静得出奇。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画出道道银栅。凌泉借着微光,小心翼翼地拆开那架被周焕"改良"过的神臂弓。齿轮组已经被重新打磨过,上面的机油味浓得呛人——周焕这厮连遮掩都懒得做,直接当自己的发明往上呈报了。
"哥,真要这么做?"凌云抱着个木匣子,声音有些发颤,"要是被发现..."
"他们发现不了。"凌泉接过木匣,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把细如牛毛的刻刀,"爹留下的《武经总要》里说过,军械验收只看外功。"
他取出一把最细的刻刀,在弩机内壁轻轻划动。刻刀在硬木上行走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细微如蚁行。月光下,一个精巧的"凌"字渐渐成形——字小得几乎看不见,却每一笔都深入木理,即使用砂纸打磨也难以去除。
"在这儿。"凌泉指着弩机内一个隐蔽的凹槽,"枢密院的大人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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