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库房里的椿木全是朽的!那狗官把好料都卖了!"
凌泉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望向远处摇摇欲坠的堤岸,突然有了主意:"云儿,还记得咱们在盐池用的滑轮组吗?"
"你是说..."
"去把纺车上的齿轮拆来!"
夜幕降临时,凌泉的"秘密工坊"已经搭好了——河堤背风处的一个草棚里,摆着从纺车上拆下的齿轮、几根麻绳和一堆奇形怪状的木构件。凌云正满头大汗地削着一根硬木,不时抬头看向河面——水位又涨了半尺。
"哥,这能行吗?"凌云擦了把汗,脸上沾满了木屑。
凌泉没回答,他正全神贯注地组装着一个奇怪的装置:两根竖立的木柱中间,横着一根带着螺旋凹槽的木轴,轴上缠着麻绳,绳头连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齿轮。
"试试看。"他抹了把汗,把装置搬到闸口旁。
河伯丞已经回衙门"歇息"去了,只留下几个衙役监工。凌泉趁他们打盹的工夫,把装置固定在闸门上方。随着齿轮转动,螺杆缓缓下降,卡入闸板顶部的凹槽。
"来,一起推!"凌泉招呼几个相熟的河工。
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中,闸板竟然真的开始移动!虽然缓慢,但确实在一寸寸上升。河工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看似简单的装置竟有如此神力。
"神了!"一个老河工激动得直抹眼泪,"凌小哥,你这是鲁班再世啊!"
凌泉顾不上答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脆弱的木制螺杆上。每转一圈,木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螺杆裂开了一道缝!
"停!快停!"凌泉大喊,但为时已晚。螺杆彻底断裂,闸板在重压下猛地回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一声惊动了打盹的衙役。"干什么的!"他们提着水火棍冲过来,看到凌泉的装置后,脸色大变,"好啊!敢私动官闸!"
凌泉和凌云转身就跑,身后追兵的火把像一条火龙,在漆黑的河堤上蜿蜒。
"分头走!"凌泉推了弟弟一把,自己往河堤下方跑去。
追兵越来越近,凌泉慌不择路,竟跑到了决堤口附近。浑浊的河水已经漫过堤岸,形成一个个危险的漩涡。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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