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抽了,只是翻着白眼直喘粗气。
"白姑娘,老李头没气儿了..."老盐工颤声道。
姑娘——看来就是他们说的白芷——扑到那个瞪眼的盐工跟前,摸了摸颈侧,脸色更难看了。她沉默地合上那人的眼睛,从药箱底层抽出块白布盖在他脸上。
"这个月第七个。"她声音发颤,"说了多少遍,熬卤时不能凑太近..."
凌泉看着地上那具渐渐僵硬的尸体,又看看周围麻木忙碌的盐工们,突然明白了那股怪味是什么——是死亡的气息,混着汗臭和卤水的腥咸,在这鬼地方经年不散。
"你们是送盐的?"白芷突然问他,手上还在给其他盐工扎针,"赶紧卸完货走人,这儿的卤气有毒,待久了要命。"
凌泉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盐场那头突然传来阵马蹄声。五个穿皂隶服的人骑着马冲过来,领头的腰牌锃亮,一脸横肉。
"又死人了?"那官差瞥了眼地上的尸体,不耐烦地挥挥手,"拖去乱葬岗埋了。白芷,这批盐工的花名册呢?得销户。"
白芷猛地站起来,药箱"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赵班头!老李才断气,尸骨未寒你就..."
"少废话!"赵班头一鞭子抽在地上,盐碴子四溅,"盐课要紧!耽误了转运使大人的差事,你们担待得起?"
凌泉看见白芷的手攥得发白,但她终究没再吭声,只是默默捡起药箱,从怀里掏出本册子递过去。赵班头随手翻了翻,突然眯起眼:"怎么少了三个人?上个月还有二十七个盐丁..."
"死了。"白芷硬邦邦地说,"月初卤池塌方,埋了三个。"
赵班头"啧"了一声,掏出毛笔在册子上划了几下:"晦气!这个月盐课再加三成,补上缺额!"说完打马就走,溅了众人一身泥点子。
凌泉看着那帮官差的背影,一股无名火直窜天灵盖。他刚要说话,白芷却先开口了:"看够了?盐工命贱,不值得两位公子挂心。"她弯腰去扶那个扎过针的盐工,"趁天没黑,赶紧上路吧。"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凌泉头上。他扭头看了眼盐田——上百口大铁锅冒着滚滚浓烟,盐工们佝偻着背,用长木杓搅动着沸腾的卤水。离锅最近的几个满脸水泡,眼睛红得像烂桃子,却不敢稍停,因为监工的鞭子就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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