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换出去了。”
玄霜顿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仿佛那段记忆带着寒气。
又道:“其实也算不得换。”
“那家人……也就是奴家后来的阿爹,当时也是逃难的,身边只带着一个和奴家年纪相仿的女娃,他自己的女儿。”
“阿爹心善,见我们母子三人奄奄一息,实在可怜,便掰了半块饼子递过来,起初并没说要我。”
“阿爹给了饼子,就拉着他的女儿继续往前走了。”
“是奴家的母亲,推着奴家,在奴家耳边说,跟上那位大叔,跟着他,你或许能活。”
“不然……咱们都得死在路上。”
“奴家那时也懵懂,就听了母亲的话,远远地、踉踉跄跄地跟着阿爹的背影。”
“不知跟了多久,脚底磨破了,眼前发黑,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再醒来,才发现是趴在阿爹的背上。”
“阿爹背着我,他的女儿,也就是阿妹,牵着他的衣角跟在旁边。”
“后来,我们就一路到了青州。”
“官府设立赈灾的粥棚,这才活了下来。”
“后来阿爹租了地,给大户人家种田,日子虽苦,总算能勉强糊口,一家三口也算有了着落。”
“可是……好景不长。”
“奴家十三岁那年,阿爹染了急症,没钱请郎中,没几日就……就去了。”
“奴家和阿妹连一副薄棺,三尺大的地,都置办不起,走投无路……只能跪在街边,插草标,卖身葬父。”
“再后来……就被牙婆领走,辗转到了这邀月阁。”
萧恒叩击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顿。
一旁的周全身为王府属官,熟知各地志录,此刻适时低声开口。
“殿下,若她所言不虚,按这时间与灾情推算,应是漳州无疑。”
“建恒元年,漳州大旱,波及数州,赤地千里,灾民流离,史册确有记载。”
“当时朝廷曾有旨意,将部分灾民就近安置于青州等地,未曾全部遣返原籍。”
萧恒目光重新落在玄霜脸上,深邃难辨:“那你阿妹呢?如今何在?”
“贵……贵人……小、小女在这儿……”
人群后方,一个穿着浅青色粗布丫鬟衣裳的女子,瑟缩着抬起了头。
容貌比玄霜逊色许多,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显得敦厚怯懦。
此刻她脸色同样苍白,眼神惊慌地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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