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所闻、亲眼所见,臣何来诬告之说?求陛下明鉴!”
“臣附议。”又一名文官出列,肃容道。
“陛下,程山君前失仪,事实确凿,依吏律,当处重罚。”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接连数人出声附和,看向程山的目光中带着或多或少的敌意——这些都是往日曾挨过程山痛骂的官员,此刻自然乐得落井下石。
当然,众人都心知肚明:程山不可能因此事获罪。
若因在御前爆一句粗口便要掉脑袋,这满殿三品以上官员,恐怕没几个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太极殿。
真正的生死较量,从来不在口舌之间,而在利益博弈之中。
唯有当一方彻底失势,且被抓住实据,同时帝王认定其已无价值时,那才是杀机真正降临的时刻。
像眼下这般,尤其是对程山这般功勋卓著、半截身子已入土的老臣,最多不过是场心照不宣的意气之争。
真正的目的,从来都是借题发挥,在辩论中占据上风,从而攫取实际的利益。
果然,面对众人的弹劾,程山脸上毫无惧色。
他在太子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抬手拍了拍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鄙夷地扫过那些弹劾他的官员。
“君前失礼?”程山嗤笑一声:“放你娘的屁!”
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般震响大殿:
“老夫那是实在看不下去了——看不得你们这群睁眼说瞎话的东西,在这里颠倒黑白、蛊惑圣听。”
“老夫不愿陛下因不明真相,而受尔等蒙蔽,致使我大梁忠良蒙冤,寒了天下将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