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妇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萧恒见状心头一凛,顿时醒悟自己失言。
此情此景,岂能像前世走亲访友时可比的随意?
萧恒急忙上前一步,双手稳稳托住柳氏双臂,不让柳氏跪下去。
脑中飞速转动,瞬息间已组织好语言,面色转为肃然,语气沉凝道:“大娘,您切莫误会,本王难以入眠,绝非因此处简陋。”
萧恒略顿一顿,目光投向远方渐亮的天际,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实是……心中有愧,如巨石压胸,实在无法安然入睡啊。”
柳氏听闻,眼中满是困惑,却不敢轻易开口询问。
萧恒继续道,言辞恳切:“大娘,您一家为我大梁,接连献出了三位英勇无畏、为国为民的好儿郎。”
“昔日他们应征入伍,奔赴沙场之时,朝廷曾立下誓言:若他们马革裹尸,血染疆场,无法归来,则其家中父母,由朝廷奉养;其膝下幼子,朝廷必抚育成人。”
“可如今……”萧恒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
“朝廷……终究是失言了啊。”
“非但未能践行昔日诺言,竟还让大娘寒冬腊月,连一床足以御寒的暖被都不得拥有。”
“更险些……险些让您一家,为大梁流尽了血与泪,却落得个无家可归之下场。”
“思及此处,本王心中怎能不羞愧万分?本王……有何颜面,安然高卧啊。”
柳氏听着这番话,眼眶瞬间红了,浑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沿着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
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握住萧恒的手腕,声音哽咽颤抖:“不,不怪朝廷,更怪不得王爷您。”
“是民妇……是民妇教子无方,愧对朝廷,愧对死去的孩儿他爹。”
“朝廷给我们的抚恤,已经够多了,够多了……是民妇一家,辜负了朝廷的恩典……”
柳氏反复喃喃着教子无方,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那深深的愧疚与自责,几乎要溢出来。
萧恒默默看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自嘲。
看啊,这就是大梁最底层的百姓,这些最质朴、最坚韧、也是最拥护大梁的根基。
即便自身已陷入如此困顿凄凉的境地,他们首先想到的,竟仍是自责,而非怨恨朝廷。
可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萧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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