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动静而隐匿踪迹,下半夜未再现身。
然而,萧恒仍旧未能入睡。
缘由?
萧恒遭遇了更为棘手的难题——床铺之上,竟有跳蚤肆虐。
那小虫叮咬之处,立刻隆起红肿痒包,不抓挠则奇痒难忍。
一旦伸手去抓,便是又痒又痛,偏生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令人懊恼的爽利感。
至此,萧恒的睡意被彻底驱逐殆尽。
萧恒索性披衣起身,步入院中,本想借此领略一番异世界的静谧夜色,奈何抬头只见乌云蔽月,四野漆黑如墨。
料峭寒风掠过,卷起地上枯叶,更添几分萧瑟寒意。
萧恒裹紧了衣衫,一时间只觉一股难以名状的郁闷涌上心头,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咯咯咯——!”
时间流逝,随着村中不知谁家雄鸡引吭高鸣,撕破了黎明的寂静。
那原本浓稠如墨的夜空,仿佛被注入清水的墨砚,开始一点点化开,逐渐透出朦胧的清光。
柳氏自被恶霸逐出家门,携两个年幼孙儿蜷居山洞以来,又因那不成器的儿子在外躲债,终日提心吊胆,何曾有过一夜安眠?
昨夜得萧恒承诺,终返家园,柳氏那紧绷了不知多少时日的神经总算得以松弛。
在为萧恒送去那床她视若珍宝的“好”被子后,回到自己房中,不久便沉沉睡去,甚至连昨夜萧恒等人闹出的捕鼠风波,都未能惊扰她的酣梦。
然而人年纪大了,睡眠终究浅短。
天色刚刚微亮,柳氏便如往常一般醒来。
柳氏推开房门,一眼便瞧见萧恒正立于院门处,低声与几名护卫交谈。
柳氏微微一怔,随即挪步向前走去。
“殿下,柳氏过来了。”
周仓耳廓微动,侧身回首,低声向萧恒禀报。
萧恒闻言转身,面上自然而然地浮起一抹温和笑意:“大娘,您怎起得这般早?”
“天色方才见亮,您多日未曾好好休息,合该多睡片刻才是。”
柳氏脸上挤出些许皱纹,笑道:“人老了,觉就少了,躺不住哩。”
“倒是王爷您,尊贵之躯,怎么也不多歇息一会?”
萧恒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睡不着啊。”
此言一出,柳氏面色骤然一僵,随即被浓重的不安与惶恐取代。
慌忙屈膝欲拜:“都是民妇的罪过,家中实在过于简陋,怠慢王爷了,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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