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金自尽。虽然当时救了回来,但她的身体本就经不起折腾,仅仅数日之后便撒手人寰。」
微风徐徐,薛淮却只觉心中一片寒意。
都说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天子所言只怕是冰山一角。
而且按照他的推断,天子这番简短的陈述恐怕还有美化之处,比如李氏给陈妃下的毒是否那么简单,又如那日太后对陈妃的惩处是否仅仅让她闭门自省。
最重要的是,天子并未提及李氏谋害陈妃的原因,倘若只是争风吃醋之类的由头,天子肯定不吝提一句,由此可知这里面恐怕还藏著更深的隐秘。
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陈妃早已化作一捧黄土,而姜显也因自己的所作所为将要终身面对高墙,纵然天子不杀他,但以他的性格而言,只怕在高墙之内也活不了太久。
「其实朕知道姜显一直不安分,你还在扬州的时候,他便借著编修《山川风物志》的理由去兵部查阅天下舆图,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动作。朕不是没有敲打过他,可他也只是在朕面前装出一副温顺的模样,背地里却始终不愿收敛,一直到这次踏上穷途末路。」
天子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却沉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梁:「陈妃离世之时,姜显十三岁,算是开始懂事的半大小子。他恨朕,恨了十几年,用这份恨意滋养著他的贪婪和不臣之心,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也把他母亲生前最后那点体面和安宁碾得粉碎。」
听到这番话,薛淮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种说法,皇帝非男非女,确切来说乃是非人之生物。
但是眼前这位————
薛淮不知该如何评断,年轻时励精图治,及至中年醉心权术,既能冷漠地看著亲儿子一步步走上绝路,也会在最信任的臣子跟前倾诉与剖白自身。
「陛下,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楚王今日之歧路,非因贤妃娘娘当年遭人陷害之故,更非陛下照料不周之过。」
薛淮微微垂首,恭谨道:「臣斗胆妄言,陛下或应去智绝能,以暗见疵。」
天子闻言,侧首看著他,面上浮现一抹欣慰。
他当然知道,薛淮最后说的那八个字,乃是呼应先前在西苑的时候,他所书的那段韩非文。
虚静无事,以暗见疵。
去智绝能,以暗见疵。
「你倒是会安慰人。」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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