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钱德禄都是绕不开的角色,只有从他口中得出更多的细节,才能分辨究竟是太子殿下指使他,还是他受人指使构陷太子殿下。」
他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即便最后查出太子无罪,这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真相固然重要,但是这场风波必定会在天子和太子之间埋下一根刺。
这种猜疑一旦产生便很难消除,就像一颗毒瘤,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扩散,直到某一天彻底爆发。虽然宁珩之没有说,但天子也能想到这一点。
他嗅到了某种久违的恶毒的味道。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时间有些久,大抵是十二三年前的那个冬天,宫里流了很多血。
天子本以为该杀的人已经杀完,几条漏网之鱼不值一提,如今看来竞然是他疏忽了。
他略带自嘲地笑了笑,抬眼看向那个年轻的臣子。
从邓宏走进精舍之后,薛淮便显得极为沉默,天子自然没有忽略他,当下开口问道:「薛淮,你觉得太子是真的被构陷的,还是他确实有嫌疑?」
薛淮没有走神。
他只是在想这件事若是一个局,幕后布局之人究竞想做到哪一步。
此刻听到天子问询,他郑重回道:「陛下,臣不敢妄下定论。但臣可以告诉陛下,臣在东宫密室之事被揭发之前,从未听太子殿下提起过任何关于魇镇之术的字眼,也从未见太子殿下对陛下流露出任何不满或怨恨。恰恰相反,太子殿下对陛下恩准他议政一事,一直心存感激,曾经在私下里对臣说,天子待他恩重如山,他唯有勤勉用心才能不负天子的期望。」
「当然,臣也知道这些话并不能证明太子殿下无罪。人心隔肚皮,太子殿下若真有不臣之心,也未必会告诉臣。但臣以为,太子殿下若真想做这件事,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他刚刚得到陛下的认可,刚刚开始接触朝政,正是需要谨言慎行巩固地位的时候。他即便再心急,也不会蠢到在自己寝殿之后设坛魇镇,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天子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倒是很相信太子。」
薛淮躬身道:「臣既是相信太子,也是相信道理。陛下是明君,太子是贤储,大燕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的局面,若是因为一个魇镇之术便动摇国本,那才是中了幕后之人的下怀。」
这番话让天子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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