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暄低下头,沙哑著说道:「儿臣身为太子,未能管束好下属,未能及时发现东宫中的异动,让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发生,是儿臣的失职。儿臣无话可说,任凭父皇处置。」
天子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你起来吧。」
天子略显疲惫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朕需要查个水落石出。在真相查明之前,你暂且回东宫待著,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宫。」
姜暄知道这是在变相地软禁他,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当下最好的结果,毕竟天子没有直接定罪,尚且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因此他没有辩解,只是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儿臣遵旨。」
天子的目光扫过跪在一旁的邓宏,又看向曾敏和韩金说道:「东宫即刻起全面封控,任何人不得进出。曾敏和韩金对视一眼,齐声领旨。
姜暄和邓宏行礼告退,韩金顺势跟了上去,他要亲自护送这两人回东宫,并且加强守卫力量,保证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东宫连一只鸟儿都不得进出。
精舍内安静下来,天子陷入长久的沉默。
宁珩之、沈望和薛淮都安静地站著。
天子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响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天子终于睁开眼,缓缓道:「元辅,你如何看待这桩案子?」
宁珩之沉吟片刻,回道:「陛下,老臣斗胆直言,此案无论结果如何,对朝廷而言都是一场大劫。」天子没有应声,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若太子殿下果真有罪,那便是储君失德,大燕国本动摇。届时陛下不得不另立太子,而几位成年皇子刚刚就藩,朝中人心未定,一旦易储的消息传出,难保不会有人心生异念。到时朝堂震荡地方观望,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
宁珩之顿了一顿,神情凝重地说道:「若太子殿下无罪,此案乃有人构陷,那便更加可怕。这意味著朝中或者说天家内部,有人胆敢以魇镇之术陷害储君。此人能买通东宫奉御太监,能在东宫密室设下如此精巧的局,其心机之深势力之大,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听闻此言,天子握著扶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宁珩之继续说道:「依老臣之见,此案的关键在于钱德禄。无论太子殿下是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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