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还有薛淮积攒的人情以及他在江南洒下的火种。
他看向桌上的草案,眼中泛起一抹坚毅之色。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亥时二刻,薛淮洗漱过后来到正院卧房。
他轻轻推开卧房门,屋内晕黄的光线柔和地铺洒开来。
沈青鸾果然还未睡,正半靠在床头引枕上,手中拿著一件未做完的小儿肚兜,就著光线细细端详。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柔声道:「回来了。」
「怎么还没歇下?」
薛淮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妻子已显圆润的腹间,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温和:「不是说了不必等我么?」
「白日里睡得多,这会儿倒不困。
沈青鸾将手中的针线活搁在床边小几上,伸手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襟,轻叹道:「今日休沐,你也不能歇歇。」
薛淮望著妻子温婉的侧脸,歉然道:「往后怕是要更忙了。」
沈青鸾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嫣然道:「你只管去做你该做的事,家里一切有我,倒是你莫要太过劳神。如今可不比从前,你若是累倒了,我们娘俩可要心疼的。」
薛淮心头一暖,顺势道:「昨日在衙门,范副宪还打趣说我如今走路都带著三分小心,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范大人倒是眼尖。」
沈青鸾抿唇一笑,旋即微微侧身,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著,抬眸望进薛淮眼中:「说起来,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你说。」
「之前知微姐姐帮我摸了脉象,说我胎气十足,脉象稳健有力,十有八九是个男孩儿。」
薛淮怔了怔。
烛光映在沈青鸾温润的眸子里,那里面盛著为人母的欣悦,还有一丝细微的忐忑,她知道丈夫心中装著家国天下,也知道他并非看重子嗣性别之人,可这毕竟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总盼著能给他更多欢喜。
薛淮回过神来,缓缓将妻子的手完全包裹住,眼中泛起真切的笑意:「男孩女孩都好,都是我们的孩子。只是若真是个小子,将来怕是要调皮,你可要多费心了。」
沈青鸾嗔道:「还没出世呢,你就说他调皮。不过话说回来,这几日他确实动得越发有力了,有时半夜里都能把我闹醒。我想著,是不是该给他起个名字,总不能一直小家伙、小东西地叫著。」
「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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