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气,又不失朝廷体统。」
谈话似乎告一段落,房坚也端起了茶盏。
就在这时,吴文奇仿佛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再度开口道:「部堂,还有一事————这几日,下官这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听闻京察在即,那些同乡旧友和世交,或者拐著弯递话,或者直接上门求见,都是为自家子弟和门生故旧在京察中的前程忧心。话里话外,无非是请托照拂,求个公允评价。」
房坚目光微凝,左安则略感讶异。
吴文奇苦笑了一下,看向房坚说道:「下官自然是按部堂的钧谕一概婉拒,只道一切按章程来办,只是这人情二字,推拒起来著实耗费心力,有时也难免得罪人,不知部堂和右堂是否也有此困扰?」
值房内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
房坚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锐利地扫过吴文奇那张看似诚恳无奈的脸。
他心中冷笑,这老狐狸自己不想沾手,倒来探他的底。
房坚口袋里当然也有条子,有王绪和侯进递来的,有魏国公和镇远侯递来的,甚至还有————
然而这些岂是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尤其是当著左安的面说的?
左安同样目光闪烁,他手里也有一份名单,尤其是段璞那边递过来的长长一串名字。
吴文奇这一问看似诉苦,实则是把他们三人都架在了火上。
房坚缓缓放下茶盏,片刻后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京察考的是天下官员,又何尝不是在考我们吏部?人情世故乃是官场常态,然而我等身为吏部堂官,执掌考课铨衡之重器,心中若无一座天平,肩上若无一副重担,如何对得起这身官袍,对得起陛下的信任?」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抬眼扫过二人,语调陡然转冷:「本堂只有一句话,吏部的门不是不能进,但是我等心中要有杆秤,哪些是能听听就过的人情世故,哪些是会动摇考语公正甚至引火烧身的非分之请,务必分得清清楚楚。」
「若因私废公授人以柄,莫怪本堂到时不讲情面!」
吴文奇脸上的苦笑更深了,连连拱手道:「部堂教诲振聋发聩,下官定当铭记于心,谨慎再谨慎。」
他听懂了房坚的言外之意,请托可以收,但风险自担,房坚不会明著支持也不会明著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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