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还入谷?岂非自陷险地?」
「这正是薛钦差的胆魄与谋略!」孙崇礼解释道,「薛钦差认为若在开阔地遇袭,敌骑虽可四面围攻,我军却能列阵据守,而且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因此朵颜人若出手必然会在河谷设伏。而河谷虽险,地形却也会限制敌骑,使其不能完全展开,且薛钦差已有破敌之策!」
王振彪立刻问道:「如何破?」
孙崇礼便将薛淮的布置娓娓道来,他虽未亲历此战,但在打扫战场和返回锦州城的路途中,他多次向石震等将官请教,兼之他熟读兵书临敌经验丰富,早就在脑海中复原出这一战的具体过程。
听完孙崇礼的叙述,周广平由衷地赞道:「薛钦差这是以身作饵,布下口袋阵啊!他故意让石将军的前军看似孤立,诱使朵颜人分兵去缠,又示敌以车阵东侧防御薄弱,诱其主力来攻,赵副将的伏兵便是那收袋之口!」
「正是如此!」
孙崇礼重重点头,继而道:「朵颜贼酋据说是脱鲁长子长昂,其人骄横自大,见石将军被缠住,车阵东面守军不多,便亲率最精锐的两百余骑直扑东侧缺□,妄图一举擒杀薛钦差!就在长昂率部冲近车阵时,薛钦差一声令下,赵副将所率伏兵在东岸山坡上,以火统居高临下一轮齐射!那铅子儿跟下雨似的,专打朵颜人后背!彼时朵颜主力阵型密集,后背空门大开,瞬间人仰马翻死伤惨重,紧接著又是几轮箭雨覆盖!」
「好!打得好!」
王振彪兴奋地低吼道:「这帮狗日的朵颜狼崽子,就该这么收拾!」
刘长庚也抚掌道:「此战伏击的时机、地点和目标,尽皆拿捏得妙到毫巅。」
孙崇礼继续道:「当时伏兵火统一响,车阵内鼓声大作,原本被缠住的石将军,闻鼓声如猛虎出押。他分出一部继续牵制当面之敌,亲率精锐如利刃般直插被伏兵打懵的朵颜主力侧翼,同时赵副将率伏兵拔刀从山坡上俯冲而下,薛钦差又命车阵内养精蓄锐的百余骑冲出,三面夹击朵颜主力!」
周广平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简直是一环扣一环,用兵之道如此娴熟,薛钦差真是文官?」
孙崇礼长舒一口气,笑道:「不怪兄长疑惑,方才我向吴将军禀明细节之时,他也觉得匪夷所思。这位钦差大人此前从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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