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羞辱。
翰鲁的呼吸重了几分,胸口起伏得厉害。但他到底是老手,压住了发作的冲动。
他弯腰,把地上那两截碎纸捡起来,叠好,塞进袖子里。
“卫将军。”他开口,声音在发颤,但那颤不是因为害怕,“你在用你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的命不值钱。”卫渊往椅子上一坐,终于坐下了,翘着二郎腿,拿过茶碗喝了口凉茶,“但颉利的粮草值钱。去吧,他等着听你回话呢。”
翰鲁站了三息,转身走了。
步子很大,靴跟砸在石地面上梆梆响。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赵恒替他把门拉开,还嬉皮笑脸地来了句“走好不送”。
使者一行三人被边军护送出了南门,上了马,朝北面番邦大营的方向去了。
厅里就剩三个人。
赵恒把刀插回鞘里,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这人对门槛有瘾。
“世子,你这条件,颉利吃了耗子药也不可能答应。交百姓?赔马?他要有这觉悟还南侵个屁。那咱图什么?”
卫渊把茶碗搁下,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两下。
“图他犹豫。”
赵恒眨了眨眼。
“条件越离谱,他越拿不准我的底牌。我到底是真有恃无恐,还是在虚张声势?他得琢磨。琢磨就要时间,一琢磨就是两三天。”